我帮皇帝登上皇位后,他却没有给我位份。
而是收了我做义妹,将我送到敌国当质子。
他握着我的手情真意切:
「委屈你了,等仗打赢,我就接你回来当皇后。」
我相信了,我在敌国被羞辱受尽苦楚,还是给他传消息,等他来接我。
等来的却是他立新后的消息。
但他不知道,我能扶持他上位,
自然也能扶起另一个皇帝。
夜里,敌国三皇子却来了,
他挽着我的腰,姿势暧昧:
「公主不如跟了我,我许你皇后之位如何?」
今晚宴席,邻国几位王公命我立在席侧,当众宣读月朝近来颁布的几条律令,
念完之后,席间哄堂大笑,说我月朝规矩繁琐,积弱已久,
连公主都要出来做质子,可见不过是纸糊的架子。
那个年纪最大的王公,喝了酒之后,命我跪下来敬酒,说是让我体会体会中原礼教。
……
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凌渊熙,是在冷宫偏院的门口。
那是深秋,落叶把地扫了个干净,他一个人蹲在墙根下,对着一块青砖练字,砖上没有墨,只是用手指描摹笔画,描了又描,神情倔得很。
那时候他是最不受重视的皇子,生母早逝,宫中无人撑腰,朝中无人理会。
奉旨陪读的臣女,一个接一个以各种缘由推脱了,只剩我一个,因为我父亲说,贺家的女儿不推脱差事。
我站在院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走进去,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解下腰间的墨锭,问:「殿下要用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愣了片刻,接过墨锭,说:「谢谢你。」
就那样,我帮他磨了一个时辰的墨。
此后六年,我替他分析朝局,替他一个一个结交旧臣,借了娘家人脉和财力,替他疏通那些暗处的关系,帮他想法子,帮他出主意,帮他把那些盘根错节的麻烦一件件处理掉。
有一次刺客夜闯,我挡在他前面,左肩中了一刀,血把衣袖洇透了,他扶着我,声音都在抖,说:「鸣玉,你别吓我,大夫在哪里,快去叫大夫——」
我说:「没事,我自己止得住,先找人清理现场,别让人发现。」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抿住了嘴唇,点头。
那一晚他守在我床边,一整夜没有睡,握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说欠我的,说等他坐稳了那个位置,一定补偿我,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把那些话都记住了。
登基大典那天,他在龙椅上,俯瞰满殿文武,亲口说:贺鸣玉助朕得天下,中宫之位,非她莫属,此话朕立于天地之间,永不更改。
满殿俯首,山呼万岁,钟磬齐鸣,金瓦熠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