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宴客,常令美人行酒。若是宾客不饮,就将美人斩于剑下。不巧,我就是这个倒霉的美人。今夜的座上宾,是位孤高绝尘的名士,晏玄。第一杯,他嫌酒冷,不饮,剑起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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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宴客,常令美人行酒。
若是宾客不饮,就将美人斩于剑下。
不巧,我就是这个倒霉的美人。
今夜的座上宾,是位孤高绝尘的名士,晏玄。
第一杯,他嫌酒冷,不饮,剑起头落。
第二杯,他嫌人俗,不饮,血溅当场。
到了第三杯,侍女凄声哀求,而他面色不改。
轮到我劝酒。
剑士在旁磨刀霍霍。
我扬起手,将酒泼了他满脸。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满堂死寂。
晏玄阖上了眼,酒液顺着面颊流淌,滴滴答答,宛如玉雕垂泪。
我手抖得厉害,索性将金杯当啷掷到案下,面上犹冰冷地睥睨于他,「早喝不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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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如今都说,我府上侍女春芜,颇具名士之风。先是泼了晏玄满脸酒,又将我的赏赐沉江。」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换作他人早已雷霆震怒,太守却哈哈大笑。
S人不眨眼的莽夫,偏偏爱极了附庸风雅。
他笑罢问我,「我从前怎么不知,庸脂俗粉中,有你这样一号人物?」
我只面色冷然,不屑一顾,「我亦不知,所谓名士,有这样的癖好。」
主人办夜宴,从前那些自诩清高的雅士,或避之不及,或不情不愿。
如今,太守府邸的门槛都快被踏破。
让侍女兜头浇上一樽酒,倒成了时兴的雅事。
晏玄亦再度赴宴。
可惜我的伎俩,一次管用,第二次未必。
我自然可以再泼他满脸,可同样的戏码,众人若是看腻了,那把剑即刻便会落到我的脖颈上。
我背后渗出涔涔冷汗,正盘算着今夜该如何起头。
晏玄却已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太守顿觉无趣,「你怎么就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