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那天,陆延带我回到初恋相识的海岛,然后当着我的面失足落海,再没浮上来。
我报警、雇打捞船、在礁石上守了两天两夜,嗓子喊到失声。
第三天,民宿老板娘偷偷调出监控给我看:
陆延背着潜水气瓶从后山上了岸,正跟发小们在酒吧碰杯。
"她要肯雇直升机来捞我,我就现身求婚,够她炫耀一辈子。"
"我押五万,她今晚就会收拾行李回家,女人的眼泪最不经烧。"
发小里那个自称"人间清醒"的女兄弟,全程举着手机直播我崩溃的模样。
标题是【百万彩礼女友真心大测试】,播放量已经破百万。
我退掉了给他准备的周年礼物。
然后回复了一个在国际邮箱里躺了很久的邮件。
现在想想,我也是傻。
只能给得起百万的男人,能有什么好留恋?
......
"程小姐,您的航班四十分钟后登机,要现在去贵宾厅吗?"
机场地勤弯着腰,声音压得很低。
……
"程小姐,柏林已经入冬了,您带的衣服够吗?"
接机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中文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我摇头,裹紧那件在岛上穿了三天的薄风衣。
行李箱里只有夏装和一本翻译合同。走得太急,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车窗外飘着细雪。十一月的柏林,街道灰扑扑的,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
"裴先生让我转告您,公寓已经收拾好了。冰箱里备了食材,钥匙在门垫下面。"
"他本人呢?"
"裴先生今天在慕尼黑开会,明天才回。"
车停在一栋老式公寓前。五层,红砖外墙,门口种着落光叶子的椴树。
钥匙确实在门垫下面。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什么都齐全。窗台上甚至放了一盆还活着的绿萝。
冰箱里有牛奶、鸡蛋、切片面包,和一盒标注了加热方式的中式速冻水饺。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机开机。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