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被送去姑姑家,父母说等安顿好就接我回去。
安顿好那年,弟弟妹妹都上小学了。
直到十八岁我才被接回,妈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要把欠了十五年的爱都补给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可今年拍全家福,妈妈说镜头太小,六个人影响构图美感。
妈妈顺手把我推向门外:“你个子高站那边,回头让摄影师把你P进去就行。”
我孤零零站在门口,看着镜头闪了五次光。
照片洗出来那天,我翻遍整本相册,连妹妹养的猫都有镜头,唯独没有我。
妹妹指着那张合影娇笑:“这才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呀。”
我看向妈妈,那我呢。
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从小没跟我们一起长大,习惯自己待着也挺好。”
当晚我填了边境支教的申请表,落户地写的是三千公里外的一个县。
手续办完那天,全家正在讨论要不要把我睡的那间客房改成茶室。
没人在意我户口本那一页空了,就像没人在意照片里少了我。
茶室装修队进场那天,我检票登上了去往边境的列车。
......
……
三天后,我推开家门。
爸爸手里拿着卷尺,正在客厅里比划。
苏浩跟在后面,兴奋地指着我的房间。
“那我要在这边打个榻榻米,以后打游戏就不怕吵了。”
苏瑶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榻榻米旁边得给我留个柜子,我的包都没地方放了。”
我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刚从派出所办好的户口迁出证明。
妈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你站那干嘛?换鞋啊,挡着道了。”
我换了鞋,走过去。
“你们要砸我的房间?”
爸爸收起卷尺。
“什么你的房间?那是客房。”
“你弟弟妹妹现在大了,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我跟你妈也需要个喝茶招待朋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