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后第三天,还没出殡,我在灵堂里跪着烧纸。
岳母踩着高跟鞋踏进来,皱着眉扇了扇烟,顺手扯下一条白幡扔门外。
"你小舅子后天带女方家长来认门,路过看见这一片白,晦气不晦气?"
"我也心疼亲家,早点办完早点解脱。东西今晚收了吧,啊?"
我妈跪在灵位旁边,死死护住遗像:"他爸还没入土,再让他多待一晚......"
岳母直接把遗像从我妈手里抽走,面朝下扣在桌上:
"亲家,人都走了,你抱着这个有什么用?"
我妻子林若晴站在门口,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三天前,我求她借两万给我爸救命,她说亲兄弟还明算账。
如今人没了,她来拆灵堂了。
我把遗像从地上捡起来,擦干净,放回供桌。
"离婚协议今天寄出去。"
林若晴变了脸色:"你,你什么意思?"
"离婚。"
......
……
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靠着灵堂的墙守了一夜,刚闭上眼,锁芯转动的声响把我激醒。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林昭走在最前面,身后四个穿蓝色工服的搬家工人。
他手里甩着一串钥匙,备用那把,林若晴给的。
"姐夫,我来帮个忙。"
他扫了一眼满屋的白色,像在看一堆碍事的杂物。
"趁外头没人赶紧弄完,大家都体面。"
说完拍了拍身后工人的背:"花圈先搬,供桌最后。动作快。"
工人弯腰要抬花圈,打头那个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正中间的灵堂。
他回头看了林昭一眼。
林昭下巴一抬:"搬。"
工人低下头,没再犹豫。
我从地上站起来,挡在供桌前面。
林昭没恼。从包里抽出一个红本子,翻开,怼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