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带着情人追尾被拍到时。
钟亦琛一手搭在车窗,朝狗仔笑着。
「拍到我的丑闻呢,记得找我太太,她最乐意处理这种新闻。」
提到我这个钟太太,圈子里的人都会异口同声。
「麻雀变凤凰来的,哪里舍得离婚。」
没有人记得,当年钟亦琛娶我时,屈尊纡贵地同她们打过招呼。
「这是我太太,她年纪小,往后多担待。」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扔钱给狗仔。
摆平这次的花边新闻,继续和钟亦琛当一对表面恩爱的豪门夫妻。
然而这次,我只是推开老爷子的书房。
「三年了,您该放我走了。」
香港的报社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若是哪个娱记这个月的业绩不够顶,那就去蹲邦盛集团的钟总。
他一个月必定换一个情人,而且招摇过市的,不费力就能拍到。
……
2
我抬头看去,七年前钟亦琛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礼物,陈旧地摆荡着。
我十七岁申请到港大读书,十八岁那年遇到钟亦琛。
彼时他除了一张脸,浑身都低调。
明明自己识得无数,偏要扮手忙脚乱,总说学的全忘了,赖我教他。
不过半月时间,认得他的人偷偷跟我讲,你以为他徒有一张脸皮当靓仔啊,邦盛集团的公子,他老爸最近在竞选委员。
后来,钟亦琛离了校园,好赖话不听,每日开车往返港大和中环。
那几年的时间里,偶尔争吵,不停相爱,我的心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二十五岁那年,纠纠缠缠,过百关劫难,我嫁给了钟亦琛。
那场世纪婚礼,至今还有报纸留存。
其中一个小报社,为抢关注,标题起得压过几大报社,噱头有了,就是太不尊重人。
钟亦琛晨起第二天看见报纸,看完后水杯压着报纸。
后来我知道的时候,那份隆重的报纸,成了这个小报社发行的最后一张报纸。
小事一件件,从头思到尾,也会恍然大悟,我和钟亦琛原来从前相爱成这般模样的。
只是到头来,怎么就成了这陈旧的时钟,连晃动都无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