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200多年前的巫师的覆灭之战,故事中巫师和魔法师之所以地位衰败,腐败无能的圣光教廷之所以能够崛起兴盛,所有的根源尽在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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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刺骨的北风,顺着连绵的巴瑞尔山脉,从遥远的北海一直深入到布鲁诺的内陆,给沿途的城镇和乡村带来了接连数日的大雪以及严酷异常的寒冷。
布鲁诺帝国的皇城撒努博,就建立在巴瑞尔山脉东面100多英里处的博古拉河的北岸,如今也变成了一座冰雪之城。今日是新历199年的12月24日,明日就是整个帝国最盛大的节日——缔约日。因此,虽然酷寒难耐,却也难以抵消人们对于节日的热情,居住在皇城之中的人们忙碌地奔走于大街小巷中间,在商业街区更是摩肩接踵,而且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节日的喜悦,叫买叫卖声沸沸扬扬,大家都各自准备着自己的节日用品。
相对于商品街区忙碌热闹的景象,位于皇城西南角的秘法圣地就显得安静多了,秘法神殿前面的中心广场早已经被及膝深的大雪完全覆盖,零零散散的走动的人员甚至不能在雪地上面踏出一条像样的道路。而唯一能被人辨识的道路是在神殿正前方的两排火盆架映衬出的殿前大道。这两排架子上的火盆早已变得黑漆漆的没有丝毫光泽,里面闪烁着的火焰也是飘忽不定,在这冰冷的天气里面没有给人带来多少温暖的感觉,甚至就连这些虚弱的火焰看起来也是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在两排火盆的尽头的神殿外面,一身白袍的秘法会大长老赛布鲁恩斯正站在台阶上对他的伺仆交代着一些琐事,空洞的双眼里有些心不在焉。执事长费里恩单手提着自己天蓝色的法杖踏着深厚的积雪,快步的来到大长老前面鞠躬施礼:“尊敬的大长老,这是明天出席祈福仪式的皇室人员的名单,请您看一下是否需要做出改动?”一边说费里恩从袖中掏出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双手递了过去。
赛布鲁恩斯接过羊皮纸,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就又卷了起来,苍老的满是沟壑的面容皱在一起,雪白的胡子也微微晃动着。“看来今年皇室的人并没有多大的改动,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了巫医奥斯坦丁的名字?而且还是出现在这份名单里?往年他们的身影可是没有在这种祈福仪式中出现过的。”
“大长老,我恐怕这是出自皇帝陛下的意思。如您所说,奥斯坦丁在魔法方面造诣与他讨好皇帝的本领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与这种人站在一起是秘法圣地的长老们的耻辱,费里恩。”
“是的,长老。不过撒努博陛下说,奥斯坦丁只是站在旁边观礼,与他的卫队们一起。这也是奥斯坦丁出于对秘法圣地的尊敬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撒努博陛下希望您能够满足他的请求。”
“唔......”赛布鲁恩斯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面有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奥斯坦丁正在努力试图加深自己对帝国的影响力,不过他们的魔法跟巫师们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也就是在治伤医病这里还有些作用,对我们秘法圣地的地位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就答应了撒努博皇帝吧。”
“是的,大长老。”费里恩又鞠了一躬说:“大长老,明日祈福仪式所需的物品都准备好了,今年您的法袍是白底金边的款式,一会要不要送来试穿?”
赛布鲁恩斯摇了摇手疲惫地说:“不必了。费里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请你帮我找辛格长老和米赛尔长老过来。”
“是的,大长老。”费里恩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去。
“你也下去吧。”赛布鲁恩斯向伺仆挥了挥手,伺仆将手中七英尺长的深蓝色法杖“霜冻的黎明”递到了赛布鲁恩斯手中,也行礼退下了。赛布鲁恩斯仰头看向了昏暗的天空,无尽的雪花在呼啸的北风下胡乱地飘洒着。“万能的造物主啊,秘法圣地虽然长期享受人类的膜拜,却也是一直在默默地维护着这个世界的平衡啊,难道真的要像米赛尔的预言那样,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了吗?”
……
秘法会十二长老经常需要聚在一起商议很多事情,所以全都居住在撒努博城西南角的秘法圣地。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其他长老们对于明天的圣诞节该做的准备也都做好了——虽然也不用他们做什么,所以很快就全部来到了秘法神殿。而秘法会十二长老就是代表了整个人类的力量的巅峰,所以此时的秘法神殿就是一处连巨龙都不敢随意招惹的存在。
漫长的会议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外面的大雪还在持续,而会议也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这些时常都沉浸在会议中的长老们并不在乎时间流逝,在他们议论一些没有结果的事情的时候更是如此。
就在神殿里面长老们亢长乏味的高谈阔论还在不厌其烦地进行着的时候,一股洪大的魔法波动突然出现,神殿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外。
可是神殿外面除了还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火盆里依旧没有熄灭的火焰,就只有无边的黑暗。这时魔法的波动还在继续,十二长老一起走出神殿,辛格抬起手召唤出一个马车般大小的炽白色的火球,然后向天空发射了出去,一瞬间大火球照亮了秘法神殿外面的大地。而所有人都惊呆了,中心广场的正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直径在50英尺开外的半圆黑色光罩,巨大的光罩外面流光闪动,任在场的所有长老们都一个个学识渊博,却没有人能认出这个光罩是什么。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大长老。”旁边的一个身穿白袍的形态枯蒿的长老沉声说道,“这种波动与伊布卢斯的黑暗魔法非常相似!”
众人立刻一片哗然,赛布鲁恩斯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也沉声说道:“这不是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魔法,甚至连我也有种心悸的感觉,大家小心了,如果真是伊布卢斯,我们一起送他下地狱!”
此时辛格召唤出来的大火球慢慢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除了火盆里的一点微弱的光芒之外,中心广场又陷入了黑暗之中,连带着黑色的光罩也隐没了踪影。不一会远远的从广场的南端走来一群各持法杖、魔杖的巫师,伴随着点点法杖宝石的微光和魔杖顶端发出来的闪光,慢慢的向神殿走来。
“呆在那里别动,也不要靠近广场中心!”赛布鲁恩斯对着移动过来的人群喊道。
“尊敬的各位长老,我们过来查看情况,因为我们刚才看到了这里如同白昼的光芒。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肯定不是小事情,有人在广场的中间释放了黑魔法!你们小心!”
众人都还惊魂未定,这是广场中心却传出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接着一个空洞的声音说道:“嘿嘿嘿嘿,秘法圣地啊,竟然派出这么多人来迎接我,还真是给我面子啊!”说话的声音嘶哑难听,没有一丝的生人气息,仿佛不是这个来自世界一般。
大长老赛布鲁恩斯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伊布卢斯,真的是你回来了?”
“赛布鲁恩斯,你竟然还能听出我的声音,真是让人欣慰。不过我今天回来不是找你们聊天的,”这时原来黑色光罩的光幕发出一条条绿色的光芒,也第一次为随后赶来的巫师们显露出了原本的轮廓。在暗淡的绿色光芒中慢慢地走出一个高瘦的人影,只见那个人影穿了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犹如骸骨般干瘦的惨白的双手慢慢举起,拉掉了照在头顶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同样惨白的面孔,阴惨惨的双眼缓慢地转动,颧骨高高凸起,双颊深陷,下巴上面倒映着光幕上发出的绿色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几乎与一副骷髅无异。“我是来取代大长老的位置的。”
“伊布卢斯,你修炼这种黑魔法,是在亵渎那些死者,对于先贤也是大不敬,更是对造物主神圣力量的背叛!你现在居然还在妄想大长老的位置,不如先想一想你能不能够离开这里再说吧!”说话的正式满面怒气的赫根长老,他话刚说完就从袖中抽出一支如小臂般长短的魔杖,口中轻念咒语,对着伊布卢斯就射去一道耀眼的蓝光。
伊布卢斯轻轻一挥衣袖就抵消了赫根的魔法,“赫根,当年就是你放出了第一个攻击我的魔法,今天你又是第一个,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再见到明日升起的太阳了。”说完抬手一指,一道绿色的火焰闪电般地射向的赫根。其他人看到战斗已经开始,纷纷再也不做保留,巨大的火球、炽烈的火链、冰针、闪电、以及数不清的各色光芒亮起,纷纷指向站在黑色光球边缘的伊布卢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