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知~了。”
大河边的杨树上,知了在拼命叫着夏天。
在地下蛰伏了三五年、甚至十七年之久,出土后却只能活一个星期,再不叫就来不及了。
吕家村的后面有一片大沿,类似于山丘,不过就是一条比平地高上三四米的大土包。
好长好长,贯穿好多个村子。
大沿上不能种麦子水稻,因此各家各户都种上了杨树。
杨树长的快,十几年以后就能卖上几千块钱。
村里的每个老人都会给自己留下一颗树,用来打一口棺材。
棺材本棺材本,说的就是这了。
在大沿的后面,有一条长长的河流,地图上叫白马河。
传说古代有个白马将军掉里面了,所以叫白马河,到底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
因为在吕家村的后面,所以村民都都跟它叫后河,简单好记。
长久以来,后河一直负责给两岸的数十个村子灌溉农田,养活了不知道多少人。
“泛黑水啦,快去逮鱼啊!”
“他二大,后河泛黑水了,快。”
……
吕小鱼也是眉头紧锁,不禁觉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随着撒网被全部拽上来,一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只见那本应该合拢的网口被撑开了。
别说那条大鱼,就是连那些小鲫鱼白条也相继从网口中跑了出去。
二大爷咂了咂嘴巴:“哪来的竹竿啊,可惜了。”
撒网中,赫然有一根长一米三左右的竹竿横穿在里面。
细的一头穿过网眼漏了出来,留在网里的竹竿有半米长短,将网口给撑开了。
吕小鱼心疼的直咂嘴,刚刚那一网的鱼至少也能卖个七八十的。
算了,不管了,赶紧趁着黑水还没退去多捞几网,好在是网没被扯破。
想到这里,吕小鱼连忙上前两步,提溜着撒网在水里涮了两下,涮掉了温臭的淤泥。
一手抓着网,右手灵活的解起网,把里面的烂树叶子、水草给弄掉。
然后小心翼翼的去把那竹竿从网眼中解出来。
这么一看,吕小鱼愣住了。
眼前的竹竿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也就大拇指粗,细的那头跟筷子似的。
下面还有个竹子做的纺车轮,还有鱼线鱼钩,这明明就是一根鱼竿啊。
……
回到家,已经有白条翻起了肚子飘在水上,死的挺直,这玩意最脆弱了。
害怕鲫鱼也死掉,吕小鱼顾不得吃饭,给桶里加了点水,推出自己的小电动车,带着鱼又匆匆的骑着去了镇上。
和吕小鱼同样想法的也不少,从家里推出电动车、三轮车往集上赶去。
“小鱼,去卖鱼啊。”
“嗯。”
“小鱼今天逮得多哦,俺豆逮到三四斤。”
“呵呵,不少了。”
男女老少都有,小孩子也跟着,卖了鱼缠着家长给买糖吃。
到镇上也就十一二里的路程,一二十分钟众人便赶到了集上。
今天单数,正好逢集,不过现在已经下午了,摊贩不多,村民们眼疾手快,车子一停便抢到了摊位。
其他村子也有来卖鱼的,晚点可抢不到好位置了。
吕小鱼没有秤,就没去抢位置,骑着车子往街里面转悠。
找了个常年在镇上摆摊的鱼贩子,问道:“老板,刚逮的鱼,看看怎么收。”
老板套着皮质围裙,嘴里叼着烟,烟熏的直眯眼睛,烟灰老长了还不弹。
一步夸过地上长长的红色大盆,往桶里掏了两把,咬着烟蒂,虚着眼睛说道:“还可,9快钱一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