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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的女儿死后,梁芙溪一个人打车回到了家,面无表情地对沈祁年说:“女儿的尸体在三天后会被火化,然后举办葬礼。”
只是她刚一开口,患有听障问题的沈祁年就抬手关掉了戴着的助听器,沉默着点点头。
“知道了。”
看着他熟悉的一些列动作,梁芙溪感觉讽刺极了。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梁芙溪都觉得沈祁年只是性子冷淡。
可后来她才发现,他不是天生性情就是这样,只是他面对着他的小青梅时,才会释放自己所有的情绪。
她发生车祸需要家属签字,他说“知道了”,却没等医生拿来单子就离开了医院。
她母亲临终前想要见沈祁年一面,他说“知道了”,却一直到母亲咽气也没见到他过来的身影。
甚至在一个星期之前,女儿在学校路上发生车祸,被人撞飞摔倒在马路上。
医生告知她女儿的情况十分严重,只有京市最好的医生才能完成这个手术。
惊恐之下,梁芙溪慌乱地找到了沈祁年说明情况,想让他下令调动那个医生来为女儿做手术。
沈祁年还是抬手摸了摸助听器,回答了一个“知道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停在门口的车里,让司机开动车子带着他扬长而去。
梁芙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每次她跟沈祁年说话时,他总要抬手摸一下助听器——
……
2
挂断电话之后,梁芙溪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打开门之后,就看见沈祁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上给别人发着消息,嘴角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梁芙溪的脚步一顿。
沈祁年这幅高兴期待的样子,不用猜她也知道他是在跟谁聊天。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意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给女儿去举办葬礼了。”
这是这一句,刚好被电视上突然切入的广告声给盖住了。
沈祁年微微蹙眉:“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梁芙溪低了低头,将怀里已经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沈祁年刚想去看是什么东西,却被突然打来的电话打断,看见上面的备注,他也顾不上是什么东西就快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转身回书房,去接通电话了。
梁芙溪勾了勾唇,将协议书收好,然后回到房间处理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比如沈祁年在结婚纪念*日随便送给她的一枚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