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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兆元考上状元那日,所有人都说谢望舒押对了。
三年前,贺兆元不过是京郊破庙里一个衣衫褴褛,靠替人抄书度日的穷酸书生。
若非长公主谢望舒在游猎途中偶遇,命人留下了他,给钱给宅给先生,替他打点国子监的门路,他这辈子连贡院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如今,他站在这里,头戴金花,身着朱袍,是大齐三十年来最年轻的状元。
陛下亲自允诺,许状元郎一道恩赏圣旨,可提一请。
众人下意识去看谢望舒,都以为贺兆元会开口求娶她。
然而贺兆元跪地:
“臣恳请陛下,降旨将臣远在江南乡野的发妻接入京城,赐其诰命,以全结发之情。”
大殿一瞬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齐齐望向长公主谢望舒。
她从小被陛下捧在手心,骄纵出了名。
五年前当众甩了定国侯世子一巴掌,不过因为对方踩了她裙角。
今日若当场掀桌,无人觉得奇怪。
如今就连皇上也看向谢望舒,只等他最宝贵的女儿一声令下,要么拖贺兆元去喂狗,要么拖他去公主府。
……
2
“望舒。”
皇帝放下折子,声音沉了几分。
“你可知骁骑将军是何人。”
谢望舒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他年纪轻轻,坐拥十万大军,是军中无人敢惹的S神。”
皇帝盯着她:“你这骄纵的性子,嫁给他,怕是要有吃不完的苦。”
“父皇。”谢望舒抬起头。
“儿臣若不嫁给他一日,父皇便一日放不下他手中那十万大军。”
皇帝没有说话。
“只有儿臣嫁给他,他的兵,才真正是父皇的兵。父皇才能安心。”
烛火跳了一下,皇帝闭上眼睛,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
“朕不愿拿你的婚事换朝局。”
“父皇。”谢望舒的声音很平静:“儿臣嫁不嫁贺兆元,都换不来什么。”
“请父皇拟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