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残废那天,我的好兄弟哭得比我还伤心。
出院后,我在二手平台卖出第一件闲置,好兄弟第一时间拍下还留言给我。
“我抢了他两任女友,搞大了他未婚妻的肚子,连那根钢梁都是我算好角度松的螺丝。买这枚平安符,就当给他赎罪了。”
收货地址,是我女友的家。
而此刻,他们正推着我的轮椅,给我鼓劲儿:“加油啊!今天复健状态不错!”
......
躺在医院的第三十七天,我终于接受了“废人”这个身份。
脊椎压缩性骨折,左手永久性神经损伤,生育功能彻底丧失。
主治医师的原话是:“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林舟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他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蹲在我床边,眼眶红得像是他本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沈哥,你命硬,这点伤不算什么,我陪着你复健,咱们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我当时就信了。
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林舟这个兄弟。
温阮坐在床的另一侧,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沈思,别想太多,我在这儿呢。”
……
2
出院后我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温阮搬来照顾我,林舟每天下班也过来,三个人又回到了出事前的相处模式。
只是“照顾”这个词的分量变了。
从前是温阮给我煮咖啡,现在是她给我擦身换药。
从前是我和林舟喝酒吹牛,现在是他把我从轮椅抱到床上。
我厌恶这种无力感。
但更让我厌恶的是,我开始对他们产生依赖。
生理上的、心理上的、情感上的。
他们是我仅剩的一切。
为了打发时间,温阮建议我开个二手闲置转卖号。
“你家里那些相机、镜头、限量版球鞋,放着也是落灰,不如卖了换点钱,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她一边帮我整理衣柜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是聊今天天气不错。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倒不是缺钱,而是我需要一些“我还活着、还有事可做”的感觉。
注册账号、拍照、写描述、上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