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开学前七天,温书蔓决定从京市一路旅游去港城上学。
高铁才开了半小时。
一声巨响从天顶炸开,白光劈进车厢,车身骤停,车厢全暗。
她额头重重撞在前排靠背上。
小孩哭、大人喊、行李箱砸落的声响此起彼伏。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突发供电故障临时停车,请保持冷静......”
黑暗里全是喘气声。
温书蔓死死攥着扶手,胸口开始发闷,喘不上气。
这是哮喘病发的前兆。
她下意识想找竹马江予舟拿药。
自从她查出哮喘,他总会在口袋里、包里准备好几瓶药,还说:“蔓蔓,我们早晚都会结婚,你可以习惯依靠我。”
“阿舟......”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
正好让她看清,江予舟半跪在过道,将她的闺蜜安若夕揽进怀里,不断拍着她的背安抚。
“夕夕别怕,我在。”
……
温书蔓昏昏沉沉地做梦。
梦见高一安若夕刚转学过来,坐在她后面,总温柔的喊她蔓蔓。
有一天放学路上突然窜出一辆摩托车,温书蔓没反应过来,是安若夕推开了她,自己却被撞飞。
血染红校服,安若夕却强撑着爬起来,问温书蔓,“你......没事吧?”
甚至高二暑假,学校组织去山里写生,温书蔓不小心滚落碎石坡,安若夕背着她走了一夜,才回到大路上,自己却晕了过去。
醒了面对温书蔓的泪眼,她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蔓蔓,救你是应该的。”
可等她们成为闺蜜后,安若夕却跪在温书蔓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对不起蔓蔓,我是你爸的私生女,我也是刚知道的,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我想过瞒着你的,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我从来没有朋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她声音破碎,站在天台边,“蔓蔓,我是肮脏的产物,我应该以死谢罪。”
说着,她真要跳下去。
温书蔓恍恍惚惚地拉住她,艰难闭了闭眼,声音艰涩,“上一辈的错......不该算到我们头上。”
“这件事,你、我、还有我爸,三个人知道就行了。我妈有心脏病,她要是知道我爸还有一个跟我一样大的私生女......会受不了的。”
安若夕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拼命拿手背去擦。
后来江予舟知道了,“你太心软了,私生女怎么可能真心跟你做朋友?你知道她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把她留在身边,就是留一颗定时Z弹。”
可不过一年,他又说:“夕夕和其他私生女不一样,她是真心对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