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小就是个嘤嘤怪,受点委屈就泪流不止。
被接回国公府那天,假千金哭晕了三回。
满府人都心疼她。
大哥说我粗鄙,二姐说我小家子气,就连爹爹也冷脸警告:
“你若敢欺负阿宁,我绝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吓得当场掉眼泪,连连点头。
从那以后,阿宁玉镯碎了是我摔的,落水了是我推的,就连生病也是我的错。
我百口莫辩,只会哭。
他们便更笃定我是装可怜。
可没人知道,我天生有一双照心眼。
谁说谎,我眼里的泪就会凝成一颗小珠,落地显出当时的真相。
这天阿宁指着我,说我偷了太后的赏赐。
我抱着匣子跪到正厅,哭得肩膀发抖。
太好了,攒了三月的泪珠,终于派上用场了。
……
2
两个婆子很快拿来一根粗大的藤条。
我看着那根带倒刺的藤条,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阿宁见状扑通一声跪下,拽着爹爹的衣摆。
“爹爹不要打,姐姐身弱受不住家法,那步摇我不要了,就算太后怪罪我来担着就是,求爹爹饶了姐姐吧!”
这番话听起来大度,实则坐实我的偷窃罪名。
爹爹看着阿宁懂事的模样,眼中疼惜更甚,转头看向我时只剩满腔厌恶。
“看看阿宁,处处护着你,你却不知好歹,打,给我往死里打!”
我护着怀里的匣子,踉跄起身。
“慢着,口口声声说我偷步摇,赃物呢?单凭她一句话就要动家法,国公府就是这么不讲理?”
大哥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去她房里搜,把那破院子翻个底朝天,我还不信找不出来了!”
几个婆子领命而去,正厅里陷入一片安静。
二姐悠哉剥着橘子,连眼皮都没抬。
“现在认错交东西,还能少受点皮肉苦,等搜出来那可是罪加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