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重度抑郁那天,我拿着诊断书回家,想告诉爸妈我想最后再和他们过一次生日。
“装病?”妈妈把诊断书扔进垃圾桶,“学什么不好学装病?你姐姐刚拿到常春藤的offer,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添乱?”
爸爸头都没抬:“明天是暖暖的庆功宴,你要是敢闹出什么动静,就别回来了。”
那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
我没有闹,我只是安静地回了房间,吃下了攒了三个月的AM药。
七天后,他们以为我在假死争宠,带着假千金沈暖暖去了马尔代夫。
等他们度假回来,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妈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在装。”
奶奶请来的大师却突然跪下,声音发抖:
“头七已过,该送大小姐去火葬场了。
“顾先生,顾太太,请节哀。你们的女儿沈栀,确实是服用了过量AM药,发现的时候已经……”
“够了!”
爸爸一巴掌拍在急救室的桌子上,吓得小护士后退了两步。
他扯了扯领带,脸上的表情不是悲痛,是烦躁:
“一个二十岁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就因为我没给她过生日?
……
我从医院被接回家那天,沈暖暖正在收拾去马尔代夫的行李。
客厅里堆满了新买的泳衣、防晒霜、度假裙。
妈妈一件一件帮她叠好,嘴里念叨着哪件颜色好看,哪件款式显瘦。
爸爸坐在沙发上查马尔代夫的攻略,说这次一定要订最贵的水屋,给暖暖最好的毕业旅行。
没有人提起我。
好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直到管家张叔红着眼睛走进来,声音沙哑地说:
“先生,太太,栀栀小姐的身后事……该怎么安排?”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妈妈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晦气的话题:
“什么身后事?她不是洗了胃就没事了吗?”
张叔愣了一下:
“太太,栀栀小姐她……”
“她什么她?”
爸爸放下手机,不耐烦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