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双胞胎姐姐出生时,头顶就各悬着一道死亡倒计时。
她的是刺目猩红的18年,我的数字淡白又漫长。
爸妈说姐姐活不久,要把所有的好都给她,好吃的、新裙子、环球旅行和爸妈的偏爱。
而我命长、抗造,不仅该给姐姐让步,还要辍学打两份工供她享乐。
直到18岁生日前夜,爸妈一把拽起发着高烧的我:
“神婆说,只要你能爬上后山,求回平安符,你姐就能活。”
我浑身发抖,哭着摇头:“我走不动......我好难受......”
妈妈却红着眼吼:“难受也得去,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姐姐去死吗?”
我被推出家门,大雨浇透全身。
在踏上悬崖边湿滑的山路那一刻,我脚下一软,直直坠了下去......
1
“江星辞,起来!”
粗暴的拉扯让我从昏沉中惊醒,爸爸的手像铁钳攥着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雨砸在窗户上的声响像无数根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40度的高烧烧得我浑身发软,意识像浸在水里的棉花,混沌又沉重,刚上完通宵夜班的后背还僵着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
江星瑶头顶的倒计时只剩1年时,爸妈始终紧绷的神经像是彻底断了。
他们开始希望,能在姐姐离开前,陪她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他们辞掉了工作,带着姐姐全国各地旅游,去看她想看的海,去玩她想玩的游乐园,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看死亡的临近让江星瑶更加易惊,一点小事就能让她歇斯底里。
中考结束后,我拿着的第一的成绩和报名表回家。
“爸妈,我想上市重点,需要你们帮我签个字,还要交一点学费。”
可话刚说完,姐姐当着我的面,把爸妈给她买的新手机摔碎,“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都快死了”。
妈妈立刻冲过去抱住她,转头就冷冷地说:“星辞,你姐的日子不多了,你还有心思想着上学?我们还要带她去国外看看,高中你别上了,找个地方打工,帮衬家里点。”
“可是我考上市重点了......”我红着眼眶争辩。
却被爸爸打断:“江星辞,你姐都这样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只想着自己,你的命长,晚几年上学没关系,可星瑶等不起了。”
我最终还是辍学了。
我白天去奶茶店摇奶茶,晚上去便利店打第二份工。
每天起早贪黑,累得倒头就睡,吃的是便利店里的打折面包和临期牛奶,挣的钱全部交给爸妈。
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头晕胸闷,站久了眼前就发黑。
我跟爸妈说,他们只会不耐烦地推开我:“别胡闹,瑶瑶不舒服,别拿你的小事烦她,你命长,抗一抗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