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供体心脏已经摆上手术台,可身为主刀医生的妻子林语薇却中途接了个电话,脱下手术服跑了。
护士长追出去拦她,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这台手术让别人做,我有急事。”
护士长声音都劈了:
“林主任,供体不等人!”
但她已经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我全麻躺在台上什么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身上插了八根管子。
术后排异严重到三次抢救,我妻子一次都不在。
她去机场接了个卷走她全部积蓄和别人出国私奔的前男友。
第三十天出院,我感受着胸腔里新心脏的跳动。
很有力。
有力到足够支撑我过没有她的下半辈子。
......
“出院手续办好了,车就在楼下。”
……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大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高架桥上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
林语薇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指骨跟着音乐的节拍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这阵子过去就好了,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水马龙。
三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就承诺过带我去冰岛。
后来程皓轩回国了一次,她把买机票的钱拿去给程皓轩填了信用卡的窟窿。
极光就再也没人提起过。
“好啊。”我随口应了一句。
林语薇显得更加高兴了,甚至哼起了歌。
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解开锁屏。
微信里堆满了各种群消息和公众号推送。
我点开朋友圈,查看这段时间别人的情况。
指尖突然停在了一条一个月前的动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