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为青梅苏婉祈福的那日,我的折扇不慎掉落,等寻到时我才发现已经迷失在了山间。
焦急无助之际,我正准备放出苏婉给我的烟弹求救,远处却走来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林云锋,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但苏婉在圣上面前求娶你时,你要拒绝。”
我不知这人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和苏婉的事,警惕地后退。
眼前的人似乎对我的反应有所预料,解开了面罩,挽起了袖子。
他的脸已经被刀划花,惨不忍睹,可一眼就能看出这副面容与我一模一样。
他的手臂瘦骨嶙峋,更是布满淤青,新旧伤口结痂交叠。
我怔愣在原地时,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抓住我,眼里既有希望,也有哀求,更有一种决绝:
“我是20年后的你,我这一身都是拜苏婉所赐。”
“如果你不想变成这样,现在,立刻,马上按我说的做。”
......
寒山的冷风裹挟着深秋的刺骨,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颊。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二十年后的我”的男人。
他太老了,太丑了。
……
可他还在继续说。
“林雪岩死后,她把所有的愧疚和痛苦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她觉得是你绊住了她,是你害死了她心头那道带刺的白月光。”
未来的我一把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还有被硬生生用烙铁烫出来的“贱”字。
“她十里红妆迎娶你,根本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她要替林雪岩报仇。大婚后的第二天,她就挑断了你的手筋,把你关进了状元府不见天日的水牢里。”
“整整二十年,她一会儿把你当成狗一样拴着,拿着林雪岩的牌位,逼你跪在碎瓷片上给他磕头,用各种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酷刑折磨你......”
“对外,她是痴情专一的当朝首辅,而你是因为坠马重伤坏了根本受了刺激疯掉的首辅正夫,她宣称绝不纳侍,不离不弃地寻访名医为你治病。”
“只有你自己知道,那扇铁门背后的真相。”
轰——
一阵惊雷在头顶炸响,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世界崩塌来得震耳欲聋。
脑海中,那些关于苏婉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疯狂闪过。
我在林家是庶出,并不受宠。
十岁那年,我被林雪岩指使下人拖着头发往结冰的湖里按,刚好遇到在府里做洗马婢的苏婉。
这个从来任人打骂、阴郁沉默的少女冲上来推开了家丁,将我护在身后。
林雪岩气得发狂,叫人连我们一起打,她死死护在我身上,没有半点退缩。
后来,我才知道,她幼时丧了双亲,被养父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