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3年。
职工家属院谁都知道,卫生院的温时衍医生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凶婆娘,叫沈唐宁。
买菜遇到缺斤少两,温时衍劝她算了,沈唐宁徒手将人掰得手指骨折。
遇到抢劫的地痞流氓,温时衍劝她算了,沈唐宁上去一脚踢碎人家的命根子。
有人走关系想抢占温时衍的升职名额,沈唐宁跑到那人家门外不喝一口茶水痛骂了三天三夜,把名额夺了回来。
后来,温时衍赴京市军区医院学习三年。
沈唐宁大着肚子白天在纺织厂打工,晚上缩在床尾伺候卧病在床的婆婆。
直到,温时衍离家的第三年,儿子被同伴推下水淹死,她疯了似的拿柴刀要劈了那人。
邻居当即护着儿子拿砖头砸向她,“沈唐宁,你这么泼辣,活该你男人背着你带孟护士去京市过好日子,活该你守一辈子活寡!”
咣当一声。
柴刀坠地,沈唐宁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
一旁男人着急忙慌去捂女人的嘴,“你闭嘴!时衍哥不让我外传!”
轰——!
……
2
挂下电话,沈唐宁打算祭奠儿子,从纸扎铺出来又去了供销社买糖。
却意外在供销社门口撞见孟清禾和她同伴。
孟清禾穿着粉色小袄,青春靓丽,见她手里拿着元宝,顿时满脸嫌弃地用手挥了挥。
“唐宁姐,你穿成这样就出门,不觉得丢时衍哥的脸吗?还有,你爸不是早死了吗?拿这些东西上街也不嫌犯晦气!”
站在她一旁的同伴,笑着扯了扯孟清禾的袖子。
“清禾你忘了?上次你说没钱买新袄子,温医生就把兜里的钱全拿出来给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温医生他爱人呢!”
孟清禾捂嘴娇羞一笑,“你可别说了,再让唐宁姐误会就不好了。”
沈唐宁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洗得泛白的旧袄上。
那里打过三次补丁,她也曾问过温时衍三次。
可原来,新袄子是有的,只是不在她身上。
再抬头,沈唐宁收敛好所有情绪,缓步走到孟清禾面前。
不等反应,一把薅住头发往下拽,孟清禾顿时痛到大喊大叫。
可紧接着抡向她的巴掌声盖过了哭闹声。
“嘴巴喷粪就多洗洗,你不洗,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