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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稳婆跪在地上劝道:“夫人,这是头胎,落胎伤根本,日后再想有孕便难了,此事若不禀明王爷,奴婢只怕......担不起这个责。”
虞卿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随手掷在稳婆面前。
信纸展开,内容展现出来。
【妾身有孕在身,然身子不适,欲落此胎,望王爷定夺。】
裴怀瑾的家书上只有两个字:【随你。】
“早已禀过了。”虞卿墨语气淡淡,“王爷的意思,你也瞧见了。”
稳婆见状再不敢多言,低头退下,去备落胎的药了。
虞卿墨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她一直以为裴怀瑾只是性子清冷,不善言辞。
但嫁入王府五年,她才渐渐看明白,他并非寡淡之人,他只是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他那位青梅竹马柳清微。
热忱耗尽之后,分到她这个正妻头上的,自然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淡了。
她不是没有闹过,可裴怀瑾只是淡淡地说:“清微自幼与我一同长大,如今又在帮我打理庶务,我与她之间不过是兄妹情分。更何况,夫妻之间本就该相敬如宾,踏实度日,何必非要那些虚的。”
她无法反驳,于是学着接受了他的寡淡。
直到三个月前,她乘马车外出,途经山道时遇上了山贼,贼人惊了马,马车失控翻下山坡,她被甩出车厢,重重摔在乱石之中,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
……
2
等她身子各项脉象平稳了些,便听闻裴怀瑾要归家了。
听说是北境的战乱仅用一月便平定,裴怀瑾率军大胜而归,圣上龙颜大悦,特许他回京休沐。
而与他同行回府的,还有柳清微。
虞卿墨回到正院时,发现正厅的灯烛罕见地亮着。
推门而入,裴怀瑾坐在案后翻着军报,玄甲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像是刚回来没多久。
听到动静,他抬了下眼,将手中军报放到一边。
“清微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怎么回事?”
“落胎了。”
话说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柳清微的贴身丫鬟在门外福了福身,语气轻快:
“王爷,我家姑娘说方才整理军中庶务时发现几份要紧的文书,想请王爷过目,说是明日早朝前必须呈上去的。”
裴怀瑾闻言,眉目间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
他应了一声后才重新看向虞卿墨,随口问了句:
“你方才说什么?”
虞卿墨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