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知道医生女婿有洁癖的那天,爸妈卖了家里所有牲口,连只鸡都没留。
“收拾得再干净也有味道,别把女婿熏到了。”
可连结婚那天,郑然都没进我家院子。
“你家那个泥巴地旱厕,太脏了,很恶心。”
爸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熬了两年,攒下五万,把房子翻新。
郑然过年跟我回家仍然只住镇上的酒店。
“一进你家我就浑身痒,肯定是他们脏,不讲卫生长跳蚤。”
知道我怀孕,爸妈洗了五遍澡,皮肤都搓得出血,才敢穿着新衣服来看我。
可他们只是站在门外把攒的鸡蛋递给我,连我递过去的水都不敢喝。
“女婿爱干净,我们手脏,就不碰家里的东西了。”
我心口发闷,却说不出郑然不介意的话。
可转头,我就看见郑然跳进下水道帮青梅找狗。
爸妈也看见了,问我:“小语,女婿的洁癖好了吗?”
我忍着泪握住爸妈的手:“没有,那人不是你们女婿。”
……
2
郑然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林书语,你疯了?”
爸爸顾不得流血的手,急忙地把我往后拉。
“小语,别这样,不关小郑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对对对,”妈妈也赶紧打圆场,“就是一点皮外伤,乡下人皮实,不碍事的。”
“我们乡下人,天天跟泥巴打交道,身上是脏,小郑说得没错。”
我听着妈妈的话,心口疼得厉害。
郑然没再理我们,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的手机也跟着一震。
一条转账信息,800元。
“好好去医院处理一下,别事后又来找狗的麻烦。”
说完,他抱起那只狗,头也不回地招呼着许曼琪进了主卧。
“曼琪,来,用我的浴室给它洗,里面的沐浴露都是进口的。”
门被关上,留下一地泥巴脚印。
妈妈又掏出了那块抹布,蹲下身要去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