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家门口站了几天了?
季凉的脑子有些算不过来,只知道雨水打在身上彻骨的凉,昨天还艳阳高照像是要晒掉一层皮,今天就已经寒气入骨。
她双手抱肩给自己取暖,时不时的将指尖放在唇前呵气,雨水朦胧,在她面前偌大的庄园越来越模糊,指尖掐进大腿,她告诉自己决不可晕倒。
父亲还在监狱里面等她,而那个男人她还没有见到!
而此时在唐家庄园的必经之路上,一辆黑色的宾利隐在花丛后面。
“老板,季小姐已经在门口站了四天了,雨越下越大,这样下去,恐怕……”
司机张伯犹豫几番开口,可是在看见后视镜里扫来的冰冷眼神时,当即立断闭了嘴!
唐策的目光移向窗外单薄的身影,修长的指节按开开关,车窗缓缓打开,豆大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突然那抹身影躬下了身子,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般,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难受么?再难受会有他难受么?
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在司机震惊的目光下,唐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板,伞——”
身后是司机焦急的声音,可是他却视若无睹,关上车门,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女人。
“这就受不住了?”
……
唐策蹙眉,司机见此知道他已经在愤怒爆发的边缘,刚想要上前将季凉撵走,却不想男人抬起手来阻止。
他上前一步,把玩着左腕上已经泛旧的手表,看着面前满脸愤恨的的季凉:“你父亲已经当市长三年了?确实也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季小姐不涉商,不参政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估计你现在来求我,是怕失去你之前锦衣玉食的生活吧。”
看着面前男人嘲讽的笑意,季凉咬牙,她早就知道会受到奚落,所以此时也不在乎,盯着面前男人的眼睛,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许久,她轻声道:“唐总。”
抹干脸上的泪水,她突然绽放一抹绝望的笑容,双膝缓缓跪下,跪在他的跟前:“我不知道季家哪里惹到了你,可是,季家不能没有我父亲,我求求您,只要能放过我父亲,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唐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玩味,“你觉得我会提什么条件?让你做我的情妇?你觉得一个落马官员家的落魄千金有资格爬上我的床?还是,让你去跟其他客户上床帮我赚钱?”
一瞬间,季凉脸色惨白惨白,她浑身颤抖着仰头看向面前残忍的男人,声音空灵:“要多久,要多久你才肯帮我救我的父亲?”
“什么?”唐策感觉自己没有听清楚。
可是季凉却自嘲的笑了笑:“不是要我跟其他男人上床?做妓 女也要有个期限,要多久,你才愿意……”
“啪!”
清晰地巴掌声打断了季凉接下来的话,但是很快就淹没在暴雨声中,张叔震惊的看着自家老板颤抖的右手,不敢相信向来温文尔雅的老板竟然会——打女人?
“轰隆隆——”
远处传来闷雷的声音,唐策看了一眼捂着脸倒在地上的女人,留下两个字大步离开。
他说:“下贱!”
张叔震惊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当了二十多年的司机,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看着远去的自家老板,再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他蹲下身推了推她:“喂,你好好么?”
可是,一动不动,悄无声息,他掰过她的身子,就看见季凉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右脸印出清晰地掌印,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
暴雨下了一夜,整个唐宅灯火通明,大夫抖着手再给床上的女人吊水,可是坐在旁边沙发里的男人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拿着针头对准血管,可是因为手抖得实在厉害,他还是扎偏了。
“唔!”床上的女人在睡梦中蹙眉。
大夫就看沙发里的男人猛然站了起来,他一时腿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面前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男人。
就算旁人不知道,他在唐家工作了两年,多少也了解,唐氏集团只是唐策用来对外掩饰身份,他的真实势力谁也不知道,但是看着他的贴身保镖在这个法制社会竟然会随身带着枪,就知道这个男人他惹不起。
“唐,唐总,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
“张叔!”打断医生的话,他蹙眉叫到,可是目光却一直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女人。
张叔恭敬走来:“唐总。”
“把这个废物扔出了。”
“啊?不不,唐总,您在给我一次机会……”
一声跪在地上 不断地乞求,一个四五十岁的额大男人,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
张叔为难的看向地上的大夫:“唐总,这已经是是第三个了,要是再扔出去,恐怕就没人能给季小姐施针了。”
在唐策肯为床上那个女人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床上的女人在他的老板心中不同!
唐策此时眉毛蹙的甚至可以夹死一直苍蝇,当他瞪向大夫的时候,大夫猛地收住了哭声,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一个差错,会有之前两个大夫的下场,此时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却不想唐策什么也没有说,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出了房间,房门却关的震天响。
大夫松了一口气,张叔也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大夫的肩:“想活命,你……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