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暖色的灯光,屋中充斥着浓烈的酒气。
夏忆端着精致的汤碗小心翼翼地喂着床上已经烂醉如泥的男人。看着男人乖乖地喝完醒酒汤,夏忆的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把汤碗递给站在一旁的阿姨,夏忆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她今天才知道,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
而这个孩子,是她和她最爱的墨寒的。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能够那么幸运的在只跟沈墨寒那一次之后就怀上了。
只是,墨寒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想到这里,夏忆不由得担忧的望向了床上的男人,男人的脸上因为酒劲而染上了一片绯红,给他冷硬的五官染上了一层柔意。精致的胸膛半裸露在被子的外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
夏忆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上去,她的墨寒,也只有在这时候对她最温柔了。
然而她的手才刚刚碰到沈墨寒的脸,就仿佛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墨寒的脸,怎么会这么烫!
夏忆连忙起身,想要去叫人。
可她还没有站稳,就被一只大手大力的拖了回去,身体瞬间跌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然后,被一股大力迅速压 倒在床上。
“啊……”夏忆不由得一声惊呼。
可她的声音只发出一半,便被扼住了下颚,刚才温顺熟睡的男人此时正骑在她的身上,漆黑的眸子中,散发着可怕的冷光,“夏忆,你居然还敢给我下药!”
“没……我没有……”夏忆不断的往后缩着,双手护着小腹,企图逃脱男人的钳制。
但是,她才刚退一点,就被再次一把抓了回去,“既然你饥 渴到下药,我就成全你!”
……
夏忆屏住了呼吸,鬼使神差下床走到了门边,仔细听着外边的声音。
沈墨寒似乎跟夏沫雪说了什么,夏沫雪之后的声音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却明显的压了下去,她也再听不清楚两人说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一股火气直接就窜上了头顶,拉开房门,冷笑道:“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可以进来说的?”
沈墨寒冰冷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刚才因为愤怒而来的勇气瞬间就萎了,但是却固执的挺了挺腰身,直视着沈墨寒的目光。
“姐姐!”夏沫雪惊讶的叫了一声之后,便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往沈墨寒的身边靠去。
而对她横眉冷对的沈墨寒却下意识的将夏沫雪护在了身后,好像现在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她还能伤了夏沫雪似的。
看到这一幕,夏忆唇角的冷笑扩大,可心却已经在滴血。原来她最爱的丈夫早就跟她最亲的妹妹勾搭在了一起,难怪……难怪他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难怪就算结婚了,他在清醒的状态下也从来不会碰她;难怪他们的孩子没了,他却根本不在意……
这一瞬间,夏忆什么都明白了。转身,拖着已经近乎虚脱的身子回到病房中,用尽力气关上了门。
“姐姐……”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见夏沫雪朝门口走了两步。
身体无力的顺着门滑下,瘫坐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原来,他爱的人是夏沫雪……所以,她才怎么也捂不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沈太太,你在里面吗?”
“沈太太,你开开门啊!”
“沈太太……”门外护士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更加急切。
“姐姐,你开开门啊,你别想不开啊,你听我解释。”夏沫雪的声音随后传入耳膜,夏忆的眸子暗沉了几分,微微抿了抿唇,起身将门打开。
夏忆的目光在夏沫雪那张永远都带着几分委屈的脸上扫过,而后看向了护士,“我没事,你们先走吧。”
……
门被无情的关上,夏忆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在她知道孩子存在的那一刻,就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孩子生下来以后会有多么可爱,要是长得像沈墨寒就好了。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眼泪顺着眼角划过脸庞,滴在白色的枕头上。
那天之后,沈墨寒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夏忆的心也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一周后,夏忆走出医院的大门,才想起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回夏家?夏忆自嘲的笑笑,那里虽然有爸爸,却不是她的家。
回别墅?想到沈墨寒那张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脸,夏忆不由得勾起了苦涩的笑。
曾经她以为,能够嫁给沈墨寒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如今才知道,有沈墨寒的地方就是她的地狱。
可她还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别墅。
“哟,姐姐你出院了啊,墨寒这几天工作忙没去接你,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刚一进门,娇柔做作的声音便从客厅中传来。
夏忆抬头看见一副女主人模样坐在沙发上的夏沫雪,不由得皱了皱眉。现在小姨子勾搭了姐夫都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我自己的老公,来不来接我,还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解释。”夏忆唇角微勾,冷冷地道。夏沫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最恨的就是夏忆才是沈墨寒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声响,两人同时往门口望去,沈墨寒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逆着光的方向从外面走来,雕刻般的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
看到屋里对峙的两个女人,沈墨寒眸子一暗,目光在夏忆的身上停顿一下,眸色变得更加深不见底。
夏忆的呼吸在一瞬间滞了一下,旋即嘴角却勾勒出了笑容,“老公,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