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帝后的大婚之日,满目是红彤彤的红,耳中的锣鼓从早上到晚上就没停过。
舞轻尘坐在龙凤大床上,她的脖子被凤冠压得有些僵硬,背脊直了一天,到此刻也很僵硬。
想动,可——
帝后的威仪让她不能动。
今日后,她便是大周国的皇后,她不能让周围这些宫女看笑话,皇后在新婚当日,在洞房等待皇上的时候扭来扭去。
指尖在红彤彤的铺上打圈,心里是压抑过的小雀跃,比起成为大周国的皇后,她更开心的是,嫁给深爱的男人。
她爱他,从懵懂心动至今,已有七年。
有人说,七年是一个轮回,她用了七年时间,终于修成正果。
她的唇角是幸福的笑,对她而言,世上千千万,不及那人对她淡淡一笑。
门外的脚步声纷沓而来。
舞轻尘抚在铺上的手陡然一紧,下意识压在胸口。
那个位置,心跳太快,“噗通噗通”,小鹿一般,想奔向脚步声来的方向。
门开——
一声轻笑自门口传来,是他的声音。
舞轻尘看不见,红盖头遮住了她的眼,但她能想象——
……
疼痛骤然袭来。
舞轻尘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痛,这么痛……
她下意识想叫,大掌已隔着红盖头按在她张大的嘴上,声音堵在喉咙上,她如濒临绝境的鱼,眼泪将红盖头氲湿一片。
羞耻的姿势,每动一下都像凌迟。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扒光了的青蛙,双腿压得蜷起,双手禁锢在头顶,她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般,深刻认识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为什么?!”
破碎的声音,带着压抑过的呜咽。
“我舞家20万精兵供你驱使,助你夺帝,你为何如此待我?!”
“萧楚御,我那样爱你,你从来没爱过我吗?!”
“还有你对我承诺,都被狗吃了吗?!”……
男人沉默,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回答她的只有重重的力度。
舞轻尘在男人身下,如巨浪中的小舟。
凤冠扯着头发很痛,牙齿啃着皮肉很痛,身体在一次次,从疼痛到麻木,再然后是无止境的荒芜……
整整一夜,舞轻尘痛得好几次晕过去,再醒来时,依然是狠狠的动作。
男人的喘气声在夜色中分外清晰。
……
“皇后?”
赵青荷冷笑,居高临下看着舞轻尘。
“表妹怕是还没从美梦中醒来吧?今儿一早,皇上第一道旨意就是送你去冷宫。至于皇后之位,今日虽还在你身上,但明日,可就说不清楚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兜里拿出个物件,如摆弄小玩意儿般摆弄着:“这东西,你还没摸过吧?”
舞轻尘顿时瞪大眼睛……
那是凤印!
萧楚御夺帝之前,这东西在舞轻尘姑姑手上,也就是先皇皇后,如今……照理说应是她当朝皇后舞轻尘之物!
“怎么会在你那里?!”心中隐隐有答案,却依旧不敢相信,
“皇后都去冷宫了,这东西,呵,皇上当然要找个贴心人管着……”赵青荷摩挲着凤印印身,指尖一寸寸滑过,“统辖六宫,可是个不轻的活儿!”
目光划过舞轻尘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紫青的颜色再次将赵青荷刺得瞳眸一缩,她毫不犹豫伸手,在舞轻尘脖上青紫地方狠狠一掐。
舞轻尘“嘶”的一声,裹着被子翻身坐起,一巴掌朝赵青荷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巴掌没落在赵青荷脸上,舞轻尘脸上却是一痛,人扇趴在床上。
“楚御!”
舞轻尘猛的转头,顾不得擦拭唇角泌出的血,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旋风般冲来,扇了她一巴掌,这会儿把赵青荷拥在怀里的萧楚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