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边郊的一个破败的小院里面,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对一个穿着简陋的女子拳打脚踢。
小院虽然破落,但是院子里面却打理的很是整齐干净,种满了花花草草,若是会医术的人见了,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些花花草草竟然都是药材。
“废物!就你还学习医术?呵,做白日梦呢吧!”
其中一个女子狠狠地踹了地上的女子一脚,然后站直了身子高傲不屑的说道。
显然这个说话的女子就是这些女子里面的领头人物。听见她说话,其他女子也纷纷符合着:“就是就是!”
伏在地上的那个女子虚弱的有进没出喘着气,怀里紧紧的护着一株珍贵的药草不被那几个女子踩坏。
秦方悦从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又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等不适的感觉过去之后,这才缓缓的睁开眸子。此刻她正趴在最古老的青石路上。她心头疑惑,鼻尖传来一丝清香,秦方悦低头一看,是一株碧绿的药草,刚成熟。
这样趴着实在形象不雅。
刚从青石路上坐起来,秦方悦身上的肉就一阵一阵的疼痛,看来那场爆炸把她伤的不轻。
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缓解了一下要命的头疼,秦方悦却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手。
因为长期在实验室,又到处摆弄药物器械,所以她的手一向被保护的很好,十指修长白皙,指甲也剪的工整。
而现在的这只手,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的瘦瘦的,还有些冻疮,不仅如此,指甲里面也嵌着不少泥土,脏兮兮的。
没等秦方悦仔细考虑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一阵针扎一样剧烈的疼痛就席卷了秦方悦的脑海。
……
大将军府门口,依然是一片肃穆,几个兵将在门口守卫着,不时还有一队兵将走来走去的巡逻。
一个秀美的少女出现在大门口,穿着略微简陋的衣服,头发也简单的披散在身后。
五官精致,水润润的大眼睛,樱桃小嘴,琼鼻翘首。皮肤白皙,像是珍珠一般闪烁着暗哑诱人的光泽。
守卫的兵将一见是个美女,态度立马好了许多,走上前来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秦方悦微微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不得不说,这个原主保养保养长的还真不赖,比原来面黄肌瘦那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淡淡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在守卫耳边响起。
“哦,我来看看我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两个守卫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们本来还以为这,应该是哪位姨娘,或者哪位小姐少爷的亲戚挚友前来拜访的。
却没想到,这位绝色的少女一开口竟然是来看看嫁妆准备的如何了。
两个守卫快速的在脑海里面掠过,映像中大将军的子女里面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少女,也没有快要嫁人的女儿。
唯一的一个有婚约的,也是住在偏郊小院里面几近被遗弃了的大小姐秦方悦,可是怎么看,这位小姐都不像是那个脏兮兮的废物。
两位守卫只好又试探着问道:“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儿可是将军府。”
女子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看着其中一个守卫红唇轻启,“没有啊,我就是要来将军府的。”
不错,这个女子就是秦方悦。
她在别院之中,用药水将自己调养了半月,所用草药,都是自己上山采用,加上自己的独门秘方,效果显然比自己想的要好上不少。
……
秦海有些为难,若是平常,他一定二话不说就依着二姨娘。但是今日却不知道为何,看着坐在不远处悠哉喝茶的秦方悦,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爹爹!”
楚沐清刚到前厅,就见秦方悦也在,她一心想要攀上摄政王的高枝,又惧这如今的秦方悦性情大变。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手腕还在暗痛,只好先行躲在厅外静观其变。原想借着父亲疼爱,和二姨娘的得势,这秦方悦就是变上了天,也翻不了浪!
不曾想,一向疼爱自己的秦海,竟然有了迟疑。
这种迟疑的结果,绝不是她一个区区养女能够面对,她只有一条路,就是嫁给摄政王。楚沐清捻起裙子,脸上已然挂上一行清泪,跪在秦海膝下。
“爹爹,都是沐清不好,不肯让着妹妹。”
沐清一脸凄楚,缓缓道:
“只是妹妹年纪尚轻,不知轻重,若是他日得罪了摄政王,恐怕是连骨头都吃的不剩。”
楚沐清何等聪明,在秦海面前,一贯是一副娇花照水,可人贴心的模样,而方悦一向懦弱不争,若是这样的废材入了摄政王府邸,不说举案齐眉,就是苟且偷生,都难办到。
“更何况,得罪了摄政王,对爹爹也不利......”
楚沐清没有说完,秦海是何人人物,自然知道得罪摄政王的背后,意味着什么,果然见秦海的眉头皱起,他沉默半响,才道:
“难为你这样深明大义,是我秦府之福。”
秦海一言,叫楚沐清心间一喜,她知道自己一言,已经被秦海听了进去,方才拿住帕子就着二姨娘的手起了身。
“可是苦了你,我苦命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