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的雨刺骨地凉,我缩在没交暖气费的出租屋里,鼻炎犯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正好赶上三八妇女节放假,我想着回家,蹭两天暖气。
刚到门口,我就发现指纹锁打不开了。
我妈隔着防盗门,声音冰冷:
“安宁啊,你堂弟带女朋友回来了,你大伯说了,只要把这套房过户给你堂弟当婚房,他以
后就给我们养老送终。”
“我已经把你指纹删了,你那些破烂我也打包扔楼下垃圾桶了,你堂弟媳嫌晦气,你以后就
别来沾边了。”
我抹了一把流出来的鼻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妈,那是我买的房,我还没嫁人呢,我就没地方住了?”
我妈在门里不耐烦地嘟囔:“女孩子家家的,迟早是要嫁人的,赶紧滚回你那破出租屋去,
别把病气过给你堂弟。”
“对了,你堂弟要买新车,你赶紧再打点钱来。”
我看着手机里刚发出去的五千块转账记录,听着里面堂弟一家的笑声,自嘲地笑了。
原来,我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家,连个让我避寒的落脚点都没有。
……
2
我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手背上的血都已经凝固了。
护士过来查房看到地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你怎么把针拔了?你还没退烧呢。”
我摇了摇头,
“我不治了,没钱。”
护士一愣,眼里止不住的同情。
我打了个车,回到了出租屋。
把怀里那些带泥水的衣服一件件掏出来。
为了省钱买房,我一年也就买那么两三件。
现在,它们全被我妈当成破烂扔进了垃圾桶。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我妈刚才在电话里的咆哮。
苏宇宁,我那个所谓的堂弟。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我妈都会逼着我给。
小时候是玩具,上学了是生活费,现在是我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