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溪死过一回。
跳下城楼那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终于从那个吃人的皇宫里逃出来了。
结果五年后,那个男人一脚踹开了她医馆的门。
......
“砰——!”
秋苓医馆的木门被整扇踹开,碎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十余名玄甲侍卫鱼贯而入,刀未出鞘,S气却瞬间将这一方江南小院冻成冰窖。
苏苓溪手中的药杵“哐当”落地,甘草洒了一地。
她猛地抬头,视线撞进院门外那道玄色身影里,浑身血液瞬间冻成冰。
燕惊宸。
大胤的皇帝,她拼死逃离的那个人。
他瘦了不少,眼下凝着浓重的青影,唯有那双眼睛,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她脸上。
“五年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朕的贵妃连死都不怕。”
院中,四岁的桃桃被陈家婆媳抱在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
“苓溪!不要!”
顾长卿目眦欲裂,疯狂挣扎,手臂被侍卫按得通红。
燕惊宸瞳孔骤缩,厉喝:“苏苓溪!你放下!”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子,骨子里藏着旁人不及的决绝。
当年在城楼,她能纵身一跃假死脱身,如今为了顾长卿和桃桃,她定然敢抹颈自尽。
这是他最害怕的。
他找了她五年,疯了五年,绝不能让她真的死在他面前。
苏苓溪手里的簪尖又往里进了半分,血痕延长。
她看着燕惊宸,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五年前臣妾‘死’过一次。您若强逼,今日不妨再‘S’我一次。”
“你威胁朕?”
燕惊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中翻涌着暴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慌。
他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无人敢威胁他。唯有苏苓溪,总能轻易捏中他的死穴。
“民妇不敢。”苏苓溪扯了扯嘴角,“只是告诉陛下一个选择。”
“要么,今日带走一具尸体;要么,放开我夫君和女儿,从此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