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与韩知洲做夫妻十七年,不敌他与庶妹相识三天。
只是偶感风寒,他们便说我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将我锁进偏院,提前布置好我的灵堂。
夫君说:“别那么自私,你既要死,便让你妹妹替你与我欢好,生养儿郎。”
我亲眼看着婆母领着与儿子年纪相仿的准继室,我的庶妹岁棠,在棺材旁练习哭丧。
我亲手养大的儿子在一旁羞赧地纠正:“小娘,这句【姐姐走好】感情太淡,要更伤心些,得学我,像真死了娘亲一样。”
我两眼发黑,眼前飘过一句弹幕:【别哭,躺进他们为你备好的棺材,等你“死”后,他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
起初是昨日下午,我在花园多待了会儿,受了冷风。
晚上吃饭时咳嗽几声。
并没有放在心上。
婆母却放下碗筷,拧眉瞧我:“这是怎么了?”
“许是着了凉,静养些时日就好。”我用帕子掩住嘴鼻轻声道。
夫君差人煮姜汤与我,“锦娘体弱,每到换季就易染风寒,母亲又不是不知道。”
……
2
我只是偶感风寒,怎地竟和城西的痨病牵扯在一起?
这不对劲。
婆母一令即下,当晚,连夫君都不准留宿在屋里。
只让竹霜一人侍奉。
一觉醒来,府里上上下下除了竹霜,全都敬我远之。
我在众人的注视中挺直脊背,掠过他们,坐在亭里算账,直到眼前投下一道暗影。
“岁棠见过姐姐,姐姐今日还好吗?”
我一愣,看见她盈盈的笑脸,那与我极为相似的眉眼竟使我生出几分恶心:“你怎么还在这儿?”
“老夫人喜欢我,留我在府上多住几日,顺便......”她紧盯我的眼睛,“与姐夫培养培养感情。”
“你放肆!”
竹霜反应过来要打她,被她身后两个丫鬟钳了双臂,动弹不得。
岁棠毫不犹豫地扇她一耳光。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我们两人扭打在一起。
头上的白玉簪子被她抓到手里,往地上掼了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