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人尽皆知,当今驸马谢砚舟,是被长公主慕容绾强取豪夺来的。据说长公主对他一见钟情,不顾他是已有妻子,强掳入宫,自此三千宠爱集一身,后宫形同虚设。深夜,福宁宫烛火摇曳,帷幔低垂,殿内交织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女子痛苦隐忍的轻吟。“不要了……公主殿下……臣不能再服药了……”谢砚舟的声音颤抖,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明黄锦被,另一只手本能地推开慕容绾递来的药碗,“我真的受不住了……求你……”回应他的,是女子低哑慵懒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痴缠:“再忍忍,砚舟。”“太医说了,只要再喝一碗,你一定会想要本宫的,不会伤到身体。你知道的,你一天不碰本宫,本宫就要发疯的。”话音落下,她用力地将催情药灌了进去。谢砚舟躺在锦被之上,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人的喘息。从她把他抢进宫里的第一天起,这种无法拒绝的催情和索取,便如同附骨之疽,没有尽头。“看着本宫!”慕容绾不满他失神的模样,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不准想你以前的女人。现在你是本宫的!是本宫一个人的!”谢砚舟闭上眼睛,心头仿佛有血一滴一滴落下。
一众脚步声渐行渐远,无一人察觉屏风之后,谢砚舟脸色惨白如纸,几欲崩溃。
这三年来她给的糖,给的蜜,给的那些看似掏心掏肺的好,此刻回想,每一个细节竟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针,扎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原来,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爱到发疯的人,就是害他失去生育功能的人!
原来,这场轰动京城的强取豪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为了成全别人的戏码!
而那个被成全的人,居然还是谢景昭,那个爹爹外室生下的儿子!
谢砚舟跌坐在床榻上,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本是丞相嫡子,自幼爹疼娘宠,在蜜罐里长大。
母亲温婉贤淑,父亲虽公务繁忙,却总会给他带回各地新奇的小玩意儿,他是全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到十二岁那年,父亲从外面带回一个外室,和外室所生之子——谢景昭。
母亲从那天起就没笑过,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里,日日诵经,夜夜垂泪,不出两年,人就没了。
太医说是心疾,可谢砚舟知道,母亲是被气死的。
父亲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母亲一走,他更是理所应当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谢景昭,他这个嫡子,反倒像个外人。
好在他还有沈知予——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他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
沈知予对他极好,好到全京城都知道她眼里只有谢家大公子。
成婚那天,她抱住他的腰,温柔地说:“砚舟,以后我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