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深井城中村。
天色刚刚放亮,郑立夫做了一桌子菜,见孙女的房间还没动静,于是从床下拿出一个箱子,将其打开。
箱子里放着一把勃朗宁SQ,十几枚勋章,一套陈旧的军装,还有许多泛黄的书信。
他拿起SQ精心擦拭几遍,又摸了摸这些勋章,神色中满是怀念。
当年打仗的时候他才十几岁,但凭借敏捷的身手,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接连立功,最终做到了团长,每想起当年峥嵘岁月,都感到不胜唏嘘。
后来顾及家里病重的母亲,他返乡结婚,跟战友见面就逐渐少了,只是偶尔有书信往来,这些年战友多数去世,曾经的旧识也不剩几个了。
“爷爷。”
卧室房门打开,一个清纯动人的女生站在门口,虽然头发有些凌乱,却添了几分俏皮韵味。
“爷爷......做......这么多......好......菜。”
她说话似乎很费力,用了许久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郑立夫盖上皮箱,宠溺的抚了抚孙女脑袋,“今天雅君要去上学了,又得五天后才能见面,当然要做点好吃的。”
二十年前老伴去世,十六年前儿子出车祸死亡,这孙女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偏偏七岁那年又因病毒感染损伤了大脑,造成语言功能障碍,说话说不利索。
好在她跳舞很有天赋,今年考上了舞蹈学院,郑立夫于是跟着一起来了鹏城,租房陪她上学,也好有个照应。
“吃......爷爷吃......”
郑雅君给他夹了鸡腿,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
郑立夫坐立不安,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
以前孙女看到消息一定会回,可现在已经到中午饭点了,她还是没回一句消息。
“都中午饭点了,再忙也该吃饭了啊。”
犹豫片刻后,他直接锁上门,坐公交车往学校赶去。
这里距离学校不过几公里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学校门口,他直奔女生宿舍楼,打听后得知孙女根本没回寝室,甚至今天连课都没上。
孙女肯定是出事了。
郑立夫心里一颤,随后冷静下来,直奔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点头道:“老人家你好,有事吗?”
“陈主任你好,我孙女是你们舞蹈表演专业的学生,叫郑雅君,她今天没来上课,电话也打不通,我觉得他可能是出事了。”
听到郑雅君这个名字,陈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早上他才接到苏总电话,让自己关了摄像头维修,说是女儿要跟一个叫郑雅君的学生谈事情,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沉思片刻道:“这种事情在学校很常见,她说不定是出去玩了,大学生都有自己的生活,您老就不要担心了,先回去吧,晚上应该就有消息了。”
“我孙女从来不出去玩,就算出去玩,她也会给我回消息。”郑立夫坚定道:“我要看看监控,确定她是不是来了学校。”
陈主任耸了耸肩道:“太不巧了,今天监控维修,全都关上了。”
“我孙女失踪,监控正好坏了?”郑立夫很难不将这两者关联起来,“我要看监控。”
“我说老人家,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你不要胡闹。”陈主任已经有些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