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是个规则大于天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违背她的规则。
除夕当晚,我急性阑尾炎发作,作为主刀医生的妈妈,坚持做完所有工作才给我手术。
她看着我目光冰冷,“这是我作为值班医生的职责,不能因为你是我女儿就破坏医院的规则。”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喊疼丢我的脸,听到没有!”
说完后,她转身就离开了。
而我为了不给她丢脸,硬生生将嘴唇咬烂。
凌晨三点,妈妈终于将我送进了手术室。
可就在她拿着手术刀划开我肚皮的瞬间。
继妹抱着小猫冲了进来,她哭得梨花带雨,
“妈妈,小乖今天晚饭少吃了两粒猫粮,我担心的要命,可是现在宠物医院都关门了,我真急得没有办法了,只能来医院找你。”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继妹是在胡闹的时候,最看重规则的妈妈竟然心疼地接过小猫,朝着大家说道,“莫生生的手术暂停,我现在要去给小乖做检查。”
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出声劝阻,“姜医生,你现在走,生生会没命的。”
可妈妈抱着小乖头也没回。
“她跟她的死鬼亲爹一样,命硬得很,死不了。”
此时,我躺在手术台上,拼尽全力睁开眼睛。
……
是沈月月,她将妈妈在舞蹈房外端着水杯等待她的视频发了过来。
随后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并且配文道,“姐姐,你看妈妈对我多好,怕我练舞渴了,端着果汁在门口等我。”
“对了,果汁还是妈妈亲手榨的啊。”
“你说是不是亲生的哪有那么重要,爱和不爱才重要。”
我看完后,默默地关上了手机。
是呀,爱不爱才重要。
接下来每天,沈月月都会不定时地发信息给我,但是那些难听的话会被她迅速撤回。
于是,我和她的聊天页面看起来就像是寻常姐妹分享生活的记录而已。
只有我知道,那些被撤回的话,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将我深深刺痛。
我在医院整整住了七天,妈妈没来过一次,因为她一直忙着陪沈月月。
直到张医生偶然来查房,看着我被小便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妈妈那头的背景音十分嘈杂,但是她的声音却是难得的雀跃,“喂,哪位?”
“姜医生,生生她......”
“妈妈,赶紧陪我去坐旋转木马!”
沈月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妈妈立刻温柔地回应,“好,妈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