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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为司寝女史的第一天,我领到的不是宫规册簿,而是一碗漆黑的汤药。
“宫里的规矩,侍奉过圣驾,都需饮下这碗避子汤,验明了身子,你这女史的职衔才算落定。”
崔嬷嬷将药碗又往前推了半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我捏着那卷刚用印的任命文书,指尖微微发颤。
“昨夜侍奉,只为伺候陛下茶水,并非......并非承幸,嬷嬷应是知晓的。”
崔嬷嬷冷笑,目光如钩子般在我身上打量。
“沈知微,你昨儿夜里,是单独在乾元殿侍奉的吧?”
“漂亮话谁都会说。你们这些有几分姿色的女官,嘴上说着不敢攀龙附凤,转身就使尽浑身解数想怀上龙种、一步登天的,老身见得多了。”
我抿唇不语。
“看,心虚了吧。”
“既然独处一室,发没发生什么,可由不得你一张嘴说了算。”
“若你真揣上了龙种,按宫规,不是你死,便是你腹中那块肉死,连带我们这些查验不力的,都得掉脑袋!”
“今日这碗药,你必须喝!”
说着,她捏着我下巴,试图强行灌下去。
……
2
“为了以防万一,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来了癸水,你把襦裙撩开......”
“沈女史,休要见外。”
“若是现在就怀上了,这药是没有用的,回头肚子大了,只会连累老身。”
“你便当老身是块木头,快些喝了吧!”
此处临近宫人往来频繁的通道。
偶有巡查的太监侍卫列队经过。
“嬷嬷,这于礼不合,宫人亦有宫人的体面。”
“体面?”
崔嬷嬷嗤笑,竟故意拔高了嗓音,对着外面道。
“外头过路的都避一避!新来的沈女史要检查癸水了,莫要张望!”
“她可娘娘们还金贵呢,自然不能轻易被你们瞧了去!”
通道那头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
我立于这方寸之地,屈辱如冰水浸透骨髓。
“我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