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用七年九百七十三针,在沈酌背上绣下《地狱变相图》,以祭奠被屠满门之仇。当最后一针掺入沈家骨灰的真相揭晓,沈酌平静地道出七年藏药于酒的秘密。这场始于血海深仇的漫长折磨,究竟是谁编织了真正的地狱?
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我。
绑了手脚扔上囚车的时候,我身上还穿着那晚的寝衣,前襟溅满我爹的血。
路走了十七天,从南蘅到北漠裴家旧地。
十七天里裴砚没看过我一次。
倒是他手下的副将卫朔隔着囚车的铁栏递过来两个冷馒头,嘴上骂一句「罪女也配吃饭」,馒头里却裹着半块咸肉。
后来我才知道,卫朔是裴家的家仆之子,逃过屠门的另一个活口。
他恨沈家入骨,却到底没让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在路上饿死。
我被关在裴家重修过的后院东厢。
一扇窗,一张床,一盏灯。
窗户钉了铁条,门从外头锁着。
头三个月裴砚没来过。
有个哑巴老妇每天送饭,粗粮淡菜,不多不少。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第四个月的某一天,门开了。
裴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木匣,一件件在桌上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