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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的状元宴上,他酒意微醺,随手掷出的定情玉佩,恰好落入了我怀中。
席间众人纷纷起哄,都在等这位名动京城的倨傲才子,兑现与我青梅竹马的婚约。
顾忱慢条斯理地走来,指尖带着淡淡的书墨香,却冷淡地从我指缝中抽走了那枚玉佩。
他反手将玉佩丢给了身侧抚琴的清冷乐伎,惊起弦音一片。
“她琴技高超,这玉赏她正合适。”
他俯身揉了揉我的发顶,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的敷衍:
“你我之间,何须这一件死物来定名分?”
“听话,等下回,我定为你寻件更名贵的。”
我望着他清隽却不可一世的眉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忱不知道,他等不到下回了。
下月初一,我便要入宫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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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佩,是十年前顾忱亲手雕的。
他雕了一模一样的两块。
……
2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连夜赶制的春衫去了顾府。
管家引我进二门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
"许小姐,您去花厅稍候,公子在书房......"
我没等他说完,已经拐进了游廊。
这条路我走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到书房。
门没关严。
我一推门,笑容僵在了脸上。
柳音音坐在顾忱的书案旁,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鹤氅。
那件鹤氅,是去年我量着顾忱的肩宽,一针一线缝了两个月的。
她手里还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那本古籍我认得,是我当年花了重金,在黑市上替顾忱淘来的绝版孤本。
柳音音看到我,赶忙站起来,脸上堆满了歉意。
"许姐姐,昨夜风凉,我只穿了单衣过来。是顾哥哥随手拿了这件给我披的,我不知道是姐姐做的......"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委屈得恰到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