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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被废那日,她穿着素白的旧衣,跪在昭懿宫冰凉的地砖上,听着小德子满眼怜悯的宣读废后诏书。
诏书里说她“善妒成性,祸乱中宫,德行有亏,不堪为后”。
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当年是他李瑾玄为了她,一把火烧了储秀宫的名册,扬言“此生唯桑妤一人为妻”。
如今那些缠绵悱恻的誓言,竟成了刺向她的最锋利的刀。
同日,宫里传来另一件喜事——李瑾玄将在七日后册立霍苒为后,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这消息传到昭懿宫时,宫女太监无不为她打抱不平,唯独桑妤,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贴身婢女紫菱气不过,忍不住多嘴几句。
“娘娘!那霍苒凭什么啊?您当年陪陛下在岭南时,寒冬腊月里为他缝补衣裳到天明,他病重时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照料。”
相爷更是倾尽相府一切助他登基。如今他功成名就,却转头立了旁人为后,奴婢,实在是为您不值!”
“紫菱!”
桑妤猛的打断了小丫鬟的声音,如今这大夏是李瑾玄的大夏,稍有差池便是掉脑袋的罪名。
“以后休得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桑妤的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陛下驾到——”
宫人们齐刷刷的叩首,桑妤也跟着跪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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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去而复返的李瑾玄,只是彼时他的身旁站着人却是那个即将成为他的新后的女子。
霍苒泪眼汪汪的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写满了委屈,愤愤道:“陛下,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李瑾玄脸色一沉,目光落在桑妤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与厌倦。
“桑妤,方才暗卫追查刺客踪迹,在如意斋墙外搜到了这个。”
他抬手,身后的禁军呈上一枚玉佩,那是桑妤十八岁生辰时李瑾玄送她的生辰礼物。
她从未离过身,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她找了好久,原来竟是有人蓄意陷害。
桑妤不卑也不亢,挺直了腰杆回话。
“民女的玉佩丢了好些时日,承蒙陛下费心寻得,民女叩谢圣恩。”
没等李瑾玄开口,霍苒立刻接了话,她声音哽咽道:“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怨我,怨陛下废了你的后位。可我与陛下也是情非得已,陛下也是为了大夏江山啊!”
“你怎能雇凶刺S我?若不是暗卫拼死相救,我今日恐怕已性命不保......姐姐,世人都说你是有大智慧的女人,今日怎得做出这种糊涂事?”
“还望你日后以大局为重,莫要辜负陛下的良苦用心!”
霍苒一字一句无不在诋毁桑妤不顾大局,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李瑾玄的江山,不顾大夏子民的安危。
桑妤笑了笑,声音依旧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