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呼啸。
坐在监狱桌前的余相思,极度平静地看向面前的女人,“只要我答应你,你就有办法放我出去,对吧?”
“没错。”那人点头。
“不过我没多少耐心等你,要知道,这监狱里大有女人愿意和我做这种生意,毕竟,自由可比活着重要多了。”
说的没错。
可余相思想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就在昨天夜里,她靠一个月勤恳的服刑劳动,换来了一次和医院打电话的机会。
才知道母亲手术失败,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如果再不出去,她很可能,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我答应。”余相思嘴角压下,随即起身。
她身躯单薄如纸,最小号的囚服也显得空空荡荡。
不知道为什么会挑中她。
但对她来说,这些不重要。
“到了里面之后,就按照我要求你的去做就行了,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答一个字,明白吗?”
将余相思带到一个偏僻幽闭的房间外,女人警告的说。
余相思点点头,但隔着房门传来似铁锈般浓重的血腥味,已经让她暗自胃部翻涌。
……
“咳咳……弟弟,我是姐姐,不要怕,是妈妈叫我来的!”
余相思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第一次感觉到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耳边传来低低的呢喃,“姐姐?”
“对,是姐姐,以后姐姐会用命保护你的,谁也不会伤害你……”她尽力安抚着弟弟的情绪。
察觉到脖颈的力气越来越松,她沿着墙边滑落下去,剧烈的咳嗽几下,才缓过神。
没想到弟弟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余相思缓过来后,才摸索着打开灯。
刹那间,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五官宛若精雕细琢的白玉,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只有薄唇带有一丝绯色,和眼角的红痣相得益彰,恍若妖精一般夺人心魄着,却又不敢细看。
此刻,那双漂亮无神的眼眸,正没有一丝温度的看向她,凉薄的让人觉得,哪怕世间的一切都无法牵动他半点情绪。
余相思怔愣了一瞬,然后看到他身上的血渍,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受伤了?怎么这么多的血……”
她顾不上什么,忙是翻找着出租房的一切东西,去给他止血。
用酒精处理他胳膊上、脸上的伤口,细细碎碎的,居然用完了一整瓶酒精。
“疼吗?要是疼的话,别忍着,你一定要告诉我。”
余相思捧着他的手,用唇轻轻吹着他的伤口,抬眸时,发现男人正定定的看向她。
……
处理好他身上的伤,余相思埋头从衣柜里翻衣服,只是这男士的衣服都明显小了一号,他长手长脚,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的。
母亲这些年过得很拮据,应该没有什么钱,给弟弟买过新衣服吧。
她道,“你先凑过着穿这件,等明天我去找工作挣钱,再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任由她摆弄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余相思替他衣服的时候问,在医院,母亲都没来得及说弟弟叫什么,就匆匆的离世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轻启,“阿玥。”
“玥?”余相思问,“王字旁的月吗?”
“恩。”他应。
“玥是妈妈的小名,她一定很喜欢你,才会给你起这个名字。”余相思低下头,眼角微微湿润,她轻轻的抱住他的身体,好像能从他身上,汲取这世界上惟一的温暖。
“阿玥,我叫相思,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她有了在这世界上惟一的亲人,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在监狱经不住折磨的时候,她有无数次想死的念头,可一想到母亲,每次都咬牙撑了下来。
现在母亲死了,阿玥成了她活下去的方向。
薄临玥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宇间漾着些许凉薄。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这个名字也是那个女人的小名,也是相思母亲的小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