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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的第七天,瘫痪十年的婆婆突然出现在宅子里的戏台上,非要拉着亲戚们演“铡美案”。
她画着晕白的戏妆,推出一口生锈的大铡刀,说谁演得不好就要“谢幕”。
亲戚们为了哄老太太开心,纷纷上台,人头竟然真的像球一样滚落了下来。
我平时就爱看悬疑剧,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觉得婆婆这场戏设计得还挺带感。
兴奋地拉着老公躲进了柴房的蜂窝煤堆后面。
过了好一会儿,婆婆沙哑的笑声终于在头顶盘旋:“好媳妇,该你们上台了。”
就在我抱着女儿探头观察外头动静的时候。
柴房后面突然传出老公的声音。
“千万别动!那不是我妈!”
“还不赶紧回头看看,你牵着的那个......到底是谁?”
......
我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
猛地低头。
掌心传来的触感根本不是活人的皮肤。
……
2
顺着柴房被撞破的门缝,我朝外面的院子看去。
大姑姐正跪在戏台中央。
她平时仗着自己是长姐,在家里作威作福,对我这个弟媳妇从来没有好脸色。
可现在,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
四肢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跪在生锈的铡刀前。
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
唱着极其Y靡的戏词。
“奴家与那王员外,被翻红浪不知春,瞒着死鬼偷汉子,只求快活不求神——”
这根本不是《铡美案》里的词!
大姑姐满脸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瘫痪了十年的婆婆,此刻正端坐在戏台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身着一件宽大的蟒袍,脸上画着浓重的白底黑纹戏妆。
活脱脱一个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判官。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