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几位大婶围着嚼舌根:“王家小子有福气,酒席都是娘家办的!”
我笑着反驳:“您说笑了,是姐夫家张罗的。”
张大婶急了:“公社都传开了!王家哪办得起这么排场?”
她盯着我:“你不就是秀莲妹子?你家当年不也......”
我愣住,缓缓转头看向灶台边的妈妈。
她擦着手,眼神躲闪:“你姐夫家紧巴......妈不能让你姐嫁过去被戳脊梁骨。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得让她在婆家抬头挺胸。”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不一样,你不用这个。”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原来妈你知道结婚该风风光光的。”
我声音发颤,“我不一样?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姐姐婚礼上,邻居大婶嚼着瓜子,冲我挤眉弄眼:
“你娘可真舍得,给你姐摆了十八桌!”
我笑着摇头:“您记错啦,是姐夫家办的席。”
她嗓门陡然拔高:“咋可能!王家穷得叮当响,谁不知道这排场是你娘家撑的?”
我正要反驳,一扭头,却看见我妈慌张移开的眼神。
她搓着围裙角,声音发虚:“你姐嫁得不好......总得让她在婆家抬起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我呢,妈?”
我嫁人时,穿的是姐姐的旧衣改的嫁裳,彩礼二十块,她扣下十五,只塞给我五块钱。
她避开我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你不一样,你不用这个。”
不一样?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妈什么都懂。
她知道女儿出嫁要风风光光,只是那个女儿,从来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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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空气憋得人喘不过气,
我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