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被江竞亲手送进了监狱。
认罪之前,我最后一次问他,我能不能不顶罪。
「你怀孕了,正好可以申请监外执行,不会太受罪的。但悠悠不一样,她身体不好,要是被判坐牢,她会死的。
「你就当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我答应你,等你出狱,就和你结婚。」
我问他:「你之前说我欠她一条命,那我现在算是还清了吗?」
江竞点头,说他会感谢我一辈子。
我签下认罪书,在进监狱之前,堕了胎。
后来江竞疯了,质问我凭什么打掉他的孩子。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个坐牢的妈,狠毒的爸。过去种种,是非对错,只当我是太傻太天真。从这一刻起,江竞,我们两清。」
2
我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重新融入社会。
因为坐过牢有案底,我找工作不太顺利,为了生活,我找了一份快递分拣的工作。
干了一周,直接晕倒在了仓库里,被同事送进了医院。
当年堕胎后没能好好调养,终究是伤了底子,没法再像前些年那样折腾。
我只能辞职,注册了外卖员,打算存两年钱,再考虑要不要做点小本生意。
这年头,本科生不值钱。坐过牢的本科生,更不值钱。
外卖员的工作也不轻松,但总归比分拣员好一些,而且相对自由,我觉得挺适合我。
周末那天的收入还不错,临下班之前来了个大单,配送费很高。
但距离有点远,我估算了一下小电驴的电量,犹豫一会儿,还是舍不得放弃这笔收入,接了。
地点是一家以价格昂贵出名的会所,我抵达会所时给客户打了电话,他让我直接送到包厢。
外卖的盒子很大,我费力地抱着,找到包厢,敲门。
「你好,你的外卖,请签收。」
「放这儿吧。」
熟悉的嗓音让我的眼睫颤抖了下,我沉默地听从吩咐,将盒子放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