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啪——”
一记耳光扇过来,我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婆婆的手还扬在半空,指甲上涂着鲜红的丹蔻,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林清雅,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碎瓷片,“十年了!你吃了萧家十年饭,连下个蛋都那么费劲!我儿如今是金丹真人,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拿什么配他?”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
萧寒的师兄弟们,宗门里爱看热闹的女修们,还有缩在墙角洗碗的杂役弟子。
没有人说话。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摆。
“娘。”萧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抬起头。
萧寒站在台阶上,一袭月白长袍,腰间挂着象征金丹期的玉牌,身边站着白夭夭。
白夭夭穿着鹅黄留仙裙,发髻上簪着明珠步摇,脸颊微红,眼波含春。她的手挽在萧寒臂弯里,像一条攀附上来的藤。
“行了,”萧寒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娘,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婆婆冷哼一声,收了手,却不忘再剜我一眼:“听见没有?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让我儿休了你!”
……
2
堂屋里,萧寒背对着我站着。
“清雅,咱们成亲十年了,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他说,“但你心里清楚,以你的资质,继续留在青云宗,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轩儿呢?”我问。
他皱了皱眉:“轩儿当然留在萧家。他是萧家的血脉,难道跟你出去要饭?”
“那我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你可以留下,但你不能再做萧家夫人。我会迎娶夭夭,以后你就做个丫鬟,服侍好她。”
“第二,你走。轩儿留下,我给你一笔灵石,够你在凡间买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第一次觉得陌生。
“白夭夭进门,”我说,“轩儿怎么办?”
萧寒的表情变了变。
“轩儿自然由他娘照顾。”他说。
“哪个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