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水汽在初秋的清晨凝成薄雾,弥漫在顾家别院的亭台楼阁间。
顾少阳裹着一件锦袍,坐在院中木椅上。晨风拂过湖面,带着湿润的凉意,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即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
肺腑间如被钝刀刮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这是先天不足之症,此身自娘胎带来的痼疾,如影随形。
“少爷,您怎么又出来了!”梅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快步走来,秀气的眉头紧蹙,“大夫说了,您这身子骨最受不得风寒。”
顾少阳摆摆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他已经穿越到这个南宋武侠世界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是现代国术圈内小有名气的年轻高手,为了一方据说蕴含武道真意的印章参加地下拍卖会,却没想到那方印章引来多方觊觎。
S手破窗而入时,他只来得及将那枚古印握在手中,紧接着胸口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是这个体弱多病的顾家庄大少爷顾少阳。
除了名字相同,这具身体与他前世判若云泥。前世的他筋骨强健,拳能碎石。而今生,他连多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活脱脱一个药罐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枚古朴的玉章,通体莹白,边缘却有几处明显的残缺裂痕。
这便是随他穿越而来的【大道章】,据他得到的零碎信息,这是件了不得的至宝,能够吸纳此世界的“道韵”充能,一旦充能完毕,不仅能带他离开这个世界,还能助他领悟天地大道。
可惜,这些离现在的他太远了。
……
就在顾少阳为未来充满期待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少爷,让竹儿去看看吧。”梅儿道。
顾少阳道:“罢了,你们安心待着吧。要是真有事,忠伯会禀告的。”
忠伯是这处别院的两位老仆之一,为人老实本分,值得信任。
过了一阵,老仆忠伯进来禀告。
根据忠伯打探到的消息,说是太湖盗的一位当家被人S了,太湖盗追着那狂徒的踪迹上了岸,正满镇子找人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到顾家别院。
顾少阳闻言,皱眉道:“忠伯,这太湖盗行事如此猖狂,官府难道就不管吗?”
忠伯摇了摇头,苦笑道:“少爷,您有所不知。这太湖盗虽然是盗匪,但行事还算讲究,对周遭百姓并不侵犯,所以才能和官府两相无事。”
顿了顿,忠伯又小声道:“据说,前两任县里的大老爷也不是没有动过剿匪的念头,可都失败了,不仅如此,他们人还被太湖盗S了。”
顾少阳皱眉道:“不想这太湖盗如此胆大包天,连朝廷的官都敢S。”
“谁说不是呢。”忠伯感叹:“自从岳将军被害,这大宋越来越乱了。”
顾少阳默然。
他让忠伯紧守院门,小心有贼人趁机生乱。
忠伯满脸忧愁的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