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傅鸢给我补了一枚天价男士钻戒。
是不久前全港最大的新年拍卖会上,她花了十八个亿拿下的。
只是她好像突然忘了,我右手没有无名指,左手也没有。
她固执地把不合适的戒指往我仅存的手指上套。
看着被戒圈磨破皮肉流出的血,傅鸢很平静,漫不经心道:
“行了,孟池,大男人别矫情了。不就是当年为了救我被剁掉几根手指么。”
“这么多年了,我补偿了,我给了你傅家男主人的尊荣,你到底还要伤春悲秋挟恩图报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于我除了那几根手指,已经没有任何能提及的东西,那孟池,你凭什么要求我一辈子被你拴着。”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很无趣,很没劲。”
“戒指爱戴不戴吧。”
“本来就是男款附赠品,时清嫌太硬朗不衬他气质,他又大方还记得你的纪念日怕你伤心,才让我送你的。”
......
适合常人尺寸的戒圈,戴不上我因旧伤变形的食指,更戴不上大拇指。
就像一脸沧桑身体残缺的我,配不上如今意气风发跻身港圈顶层的女首富傅鸢。
可我还是记得拍卖会结束后的采访里,傅鸢看着镜头,一双凤眼像是透过镜头望着此生挚爱。
……
傅鸢平静又敷衍的话语像尖刀一样一刀一刀捅进我心里。
看着眼前如今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是负担的女人,我忽然觉得好陌生。
我们十八岁相爱,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互相依靠在一起取暖。
从小没有感受过爱,所以更加珍惜对方的爱。
我的手指是她为了多赚钱,去地下赌场被人做局找麻烦时,我为了救她断的。
赌场规矩,想救人,就得赌。
我们一无所有,能拿什么赌呢。
于是我赌了自己的手指,赌上了自己的命。
输了四次,断了四根手指。
傅鸢被扣押在一边,哭得撕心裂肺。
第五次,那个老板说再输就让我在这陪她一起死。
那时傅鸢急得差点拿酒瓶往自己头上砸。
还好,我赢了。
我还记得断指那晚因为失血过多,抢救都快来不及。
她就跪在急救室的门外,不吃不喝,发誓只要我活着,她这条命就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