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灯会,夫君说衙门繁忙,不能陪我。
我独自带着女儿赏灯,行至最热闹的鹊桥畔,女儿忽然拽我衣袖:
“娘亲,那个提兔子灯的人好像爹爹!”
我抬眼望去——
夫君正背着一个女子,手里那盏兔子灯,与我收到的生辰礼一模一样。
女子侧头在他耳边笑语,眉眼与我七分相似。
竟是我那体弱多病在庄子上养病的庶妹。
五岁的女儿踮脚看得真切,脆生生问道:
“娘亲,爹爹背的是小姨吗?小姨为什么搂着爹爹的脖子叫夫君?”
我捂住女儿的嘴,眼底一片冰寒。
原来他求娶我这侯府嫡女,不过是为了给庶妹铺路。
......
我并没有立刻冲上去,只是静静看着。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女子往上托了托,侧过脸,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清儿,抓稳了,别摔着。”
……
陆砚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
刚才还说着“累得脚不沾地”的人,此刻却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到门口。
“什么?怎么会吐血?大夫请了吗?”
他抓着那报信小厮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那焦急、恐慌的模样,比当年我生念念难产时,还要真切百倍。
我冷眼看着,心里的荒凉寸寸蔓延。
“夫君。”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么晚了,庄子在城外三十里,一来一回城门都要关了。既然大夫已经去了,不如明日再......”
“沈婉!”
陆砚猛地回头,双目赤红,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冷血的仇人。
“那是你亲妹妹!她都吐血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这毒妇,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毒妇?
我差点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