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雍六年,苏锦凝被当成外室打了199次,被当成笑话围观了199次。
左额角破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珠顺着眉骨滚进眼眶,涩得她睁不开眼。
丞相府的侍女叉着腰骂:“不知廉耻的商贾婢子!竟敢在曲江宴上纠缠三皇子,谁不知他我家小姐的未婚夫,今日便撕烂你这张脸!”
苏锦凝猛地偏头,避开那泼来的污水。
她没像往常那样沉默,反而抬手抹去脸上的血,声音虽哑却格外有气势:“我与沈砚相识在前,何为纠缠?倒是你们柳府,仗着权势强抢他人情郎,还有脸倒打一耙!”
闻言,侍女脸色涨红:“胡说!三皇子是太后为我家小姐亲自赐婚的夫婿!”
苏锦凝正要反驳,目光却撞进府衙门外那道清隽身影里。
沈砚倚着朱红廊柱,青衫落了些杏花,目光薄凉望着她
“三皇子,这泼妇嘴硬得很,如何处置?”
侍女仿佛有了靠山,躬身行礼询问。
沈砚抬眸,语气薄凉:"送入大牢。"
转身时,青衫带起一阵风,"闹市喧哗,玷污斯文。"
他!
当真变了!
……
2
半个时辰后,她们被巡街的衙役带到府衙。
衙役见了苏锦凝满脸鄙夷:“又是你?为了攀龙附凤,连脸面都不要了,真是晦气!”
人人都当她是想攀高枝的疯子没人相信她的话。
就连她与沈砚的婚书,都被他藏在府中最隐秘的地方。
她拿不出任何证据。
苏锦凝被半扶半推地塞进一辆马车。
车内沈砚正闭目养神。
“锦凝,我不是让你少出门吗?为何总是这般不安分?”
苏锦凝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砚,我们和离吧。”
“又闹什么脾气?不过是受了点委屈,便这般任性?”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看到她额角的伤口时,顿了顿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苏锦凝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还是当年那个为了给她买一串糖葫芦,省吃俭用三天的沈砚吗?
还是那个在桃花镇的破庙里,抱着她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萧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