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百颗星,地上满岗坟。
漆黑的夜像墨汁一样浓的化不开,程相儒猫腰扛着锄头,身后跟着他的妹妹程以沫。
兄妹俩今晚要去干一件大事——刨村霸杨虎他家祖坟!
“哥,我害怕……咱们回去吧……”
程以沫像只小猫,怯懦地缩在程相儒的背后。
程相儒拍了拍程以沫手,说道:“别怕,今天我一定要刨了狗日的大虎子的祖坟,让他家断子绝孙。”
杨虎就是村里一霸,身边还围绕一群狗腿子。
平时怎么欺辱程相儒,他都忍了,谁让他摊上一个损阴德的盗墓贼老爸,谁让他有个不安分守己的娘,谁让他现在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可今天那群狗娘养的竟然打起程以沫的坏主意,围过来想扒程以沫的裤子,说是要看盗墓贼的女儿到底有没有屁眼。
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程相儒,就在那一瞬间,眼睛红了!
兄妹俩虽然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活得谨小慎微又卑微,但程相儒绝对忍不了妹子被坏人欺负。
于是他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寡不敌众,被揍了半死。
所谓深仇大恨,刨人祖坟。
程相儒现在就想刨了杨虎的祖坟,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狠狠报复杨虎的办法。
……
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将盒盖取下。
待他俩看清盒内的东西,都露出困惑之色。
盒内是一个布包,塞满了盒内空间,难怪之前程相儒晃动盒子时,没听到一点声响。
那布包呈暗红色,表面好像有什么图案,但模糊不清,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怪异的香味儿。
有多怪异?仔细闻,竟好像还参杂了某种恶臭。
程相儒皱眉取出布包,一层层展开,如开套娃般,连开了几十层,最后只看到一块环形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圆润,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
就这?
啥也不是!
兄妹俩相视一眼,都难掩失望之色。
程相儒将那块玉佩随手塞进兜里,和妹妹返回屋中。
锅里“咕嘟咕嘟”滚动着气泡,水开了,粥好了。
兄妹俩喝光粥,舔干净碗,然后回到屋里床上挤在一起取暖。
虽然现在天已大亮,但他俩一夜没睡,实在太累,也太困了。
小丫头没一会就打起轻微的呼气声,蜷缩成团,像只小猫。
程相儒明明很困,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块环形玉佩他更是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
“你和你爸真是长得一模一样……”说到这里,周老板眼神迷离,竟好似陷入某段回忆。
程相儒越发警惕,他那贼爹可没什么好身份。他起身拉着妹妹,就要向楼下走:“我不卖了!”
可兄妹俩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高高壮壮的店伙计迎面走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
周老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从那伙计手里接过钱,微笑着塞进程相儒手里。
“孩子,你不要这么紧张,这五千块钱你先拿着,给你和妹妹换身衣服,买些好吃的,以后遇到困难了,可以来聚芳斋找我,听我的,你回去后,一定把洛书匣和里面的东西小心藏好,千万不要再让其他人看到,否则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程相儒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周老板:“你认识我爸?”
周老板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他的这些行为都已经相当于给出了回答。
程相儒沉默了好一会,回头看了看妹妹,想到回村后要每日面对的歧视和欺辱,想到那看不到丝毫光明的未来,似乎暗暗做出了某个决定,肩膀微微紧绷。
他重新看向周老板,双眼凝神:“老板,你能在仙人桥有这么大一家店,那你一定很有钱,也一定在社会上有很多关系,我想让我妹妹去上学,可以吗?”
“呃?这……”
周老板没想到程相儒忽然提出这个请求,有点措手不及。
程相儒急道:“你既然跟我爸有交情,那就帮帮我们吧!只要能让我妹妹有学可上,吃饱穿暖,我可以把这个盒子和里面的东西都给你,甚至……加上我这条命都可以!”
周老板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面露为难之色。
程相儒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老板,双手不自觉更抱紧了手中那袋钱,嘴唇紧抿。
躲在后面的程以沫悄悄拉了拉程相儒衣角,眼圈通红,声音细弱蚊蝇:“哥,我不要上学,我要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