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理好遗体捐献手续后,沈知念开了一些廉价止痛药,走出医院。
路上看到顾氏总裁顾凌砚的偌大宣传牌,有人止不住地赞叹,“顾总这样的青年才俊,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有幸和他在一起。”
沈知念看了看自己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苦笑。
就算说曾经顾凌砚和她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怕也会被人当作是失心疯吧。
忍着心酸,沈知念走到了一家婚纱店,利落地打包垃圾,又跪下来擦地。
她的身体干不了重活,还好这家店的老板心善,让她做些打扫卫生的工作,赚到的钱勉强能维持生活。
她正努力地擦着地板上的鞋印,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之前你在国外订的婚纱不满意,这家店可以纯手工定制,一切以你的喜好为主。”
沈知念身体僵了僵,余光看到来的人竟然是顾凌砚。
三年过去,他依旧是那样的俊朗,只是脸上的线条更加冰冷几分,更添矜贵和神秘。
站在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是她的表妹沈双双。
顾凌砚和沈双双竟然要结婚了……
她忍不住想起之前顾凌砚抱着她,说总有一天会给她一场盛世婚礼,让所有伤害过她瞧不起她的人都羡慕她。
而如今,他将这场婚礼给了她最痛恨的沈双双。
沈知念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闷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
再醒来,是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
沈知念动了动身体,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撕心裂肺的痛。
还没等她适应那股剧痛,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顾凌砚走进来,高高在上地看她一眼,“醒了就去干活,你以为我把你弄回来是让你当千金小姐享受的?”
见沈知念不懂,顾凌砚直接将她从木板床上拖到外面。
“之前不是干得挺利索的吗?现在装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
话音落,顾凌砚将她的手按进冰冷的水里,“这里以后都由你打扫,记得,要跪着擦干净。”
丢下这么一句,顾凌砚毫无留恋地离开,却不忘派人盯着她干活。
她手上的伤口化脓,溃烂,又疼又痒,每晚都难受得睡不着觉。
几天下来,本就瘦弱的沈知念形销骨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憔悴得不像话。
沈知念甚至自己都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过。
她只好尽可能在没人的时候出去干活,免得吓到别人。
可那天却还是撞见了酒醉晚归的顾凌砚。
顾凌砚大概真的醉得厉害,竟然抓着她的手要看上面的伤口。
那一瞬间,沈知念甚至有种他们从来不曾分开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