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节,我穷得连张车票都买不起,只能蜷在出租屋里,骗父母说“工作忙”。那种无颜见爹娘的羞耻,我记了一整年。
为此,我绑定了【命运轮盘】,哪怕抽中的是“舔狗系统”。规则很简单:扮演一年,不动真情,就能领取天价年终奖。我忍了,为了能体面地回家过年。
我成了女神苏婉柔最忠实的备胎,风雨无阻。腊月二十,年味渐浓,她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让我“暂时冷静”,好清空鱼塘去相亲。
我脸上写满受伤,心底却在倒计时。
她转身的瞬间,提示音准时响起:【叮!年终奖一亿元(税后),已到账!】
看着短信里那串长长的数字,所有寒意与憋屈瞬间蒸发。
今年,我一定回家!
要开最好的车,带最丰厚的年货,风风光光地,把去年失去的团圆和体面,全部赢回来!
电驴穿过繁华的市中心,往常这时候,他得争分夺秒地抢单、送单,为了那几块钱的配送费在车流里钻来钻去。
就为了月底能给苏婉柔买件像样的礼物,或者请她吃顿她“偶尔想尝尝”的人均三四百的“平价餐厅”。
现在?
去他妈的!
现在的他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到他那个出租屋,把这身皮脱掉,完事儿出去消费。
一年的隐忍、坚持、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住的地方是城中村,因为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只要三百块。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低矮的楼房间纠缠,扯得东倒西歪。
几根老旧的水泥电线杆杵在路边,贴满了各种“高价回收”“通下水道”“根治牛皮癣”的破烂广告。
他把车停在一栋六层自建楼的楼下,楼梯口黑漆漆的,声控灯大概又坏了,他用力咳嗽了好几声,那盏昏暗的灯泡才不情不愿地闪了闪,勉强能照见脚下陡峭的水泥台阶。
三楼,最靠里的那间就是他住的地方。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薄薄的铁皮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泡面味和灰尘的气息涌了出来。
房间小得可怜,一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个简易布衣柜就几乎塞满了所有空间。
窗户关不严实,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晚上冷的直发抖。
厕所和洗澡间都在一楼,是公用的,早晚高峰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