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关于东兴集团总裁厉湛巽密会某女星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记者连线东兴,未得到准确回复……”
电视里,男人高挑的身影一闪而过,精致的侧脸,高挺鼻梁,只是一眼,杨依依就能确定。
那确实是厉湛巽,她老公。
她纤细指尖紧紧绞着手里的协议书,片刻后,卧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扭头看去,不正是荧幕里的人活灵活现了么?
此刻的厉湛巽依旧是姿态清贵,颀长的身姿,手工西装纤尘不染。
他修长的手扣着领带烦躁地扯了扯,薄唇紧抿,略显蹒跚地走进门,醉意熏熏地扫过杨依依,大马金刀地落座在皮质沙发上。
“怎么样?小明星好看吗?身材怎样?”杨依依放下协议书坐到了他身旁。
“还行。”男人展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的肩,鬓角紧贴,明明是亲密的举动,杨依依却感觉不到任何爱意。
在嗅到浓烈酒气时,她甚至有些恶心。
她刚挣扎了一下,男人骨节收拢,将她禁锢,贴着她耳蜗,嗤笑道,“要不,我们离婚吧?”
杨依依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豁口。
男人松开了她,仰躺着靠着沙发,漫不经心,“依依,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特没意思,与其说是夫妻关系,不如说……”
他皱了皱锋锐的眉,顿了顿补充道,“兄弟,哥们儿,没错,更像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哥们儿。”
末了,他甚至自嘲地牵起薄唇一角,仿佛是在讲天大的笑话。
……
满地狼藉,房间里窗帘紧拉着,佣人的饭送到门口,凉了又换,换了再凉。
整整三天的时间,杨依依没踏出过房门半步,滴水未进。
整个人疯魔了般,眼下深深的乌青,两颊凹陷,若有人看到还以为厉鬼爬上了人间。
“厉湛巽,你不得好死!”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我!”
“见过直的,没见过你这么直的!”
她嘴里嘟嘟囔囔,耗尽了力气,厉湛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家里,更不会管她的死活。
他不是说了么?
只当她是哥们儿,因为父母都知根知底,才会促成这桩婚事,现在,他有心上人了,已经没必要维持这段关系。
“太太,您开开门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老夫人交代……”
佣人在门外苦口婆心地劝慰,“你还年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咔哒。”
门开了,杨依依如同行尸走肉般,吓了佣人一跳。
紧接着,她端起饭碗,囫囵地往嘴里塞。
没错,她不能死!
……
厉湛巽!
她是醉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但这张棱角分明,不苟言笑的脸,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
光怪陆离的灯光笼罩下,男人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是面对陌生人。
杨依依鼻尖微酸,眼眶不自觉地泛了红,唇瓣哆嗦着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已从她身侧走过。
“没事,我让安颂去给你买新的。”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温柔地像是春日里的风。
却宛如最尖锐的刺,扎在了杨依依心头,让她痛彻骨髓。
结婚两年了,她从没见过这么悉心,体贴的厉湛巽。
“厉总,呜呜,脏死了,都是她……”穆归燕恰当地嘤嘤嘤,委屈极了,哪里还有刚才嚣张跋扈的影子,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了,不哭。”
男人掌心贴着穆归燕的脸揉了揉,也不嫌弃她满身污秽,挽着她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去。
杨依依呆愣地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往外走的一对那女,亲昵地挽在一起,仿若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有厉湛巽在身边,穆归燕气场高了不止八度。
她得意地扭头,瞟了杨依依一眼,眉梢上扬,嘴角翘起,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张扬着得宠的气焰。好像在向杨依依宣示主权,厉湛巽是她永远不可企及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