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镇远镖局新贴的告示吸引了不少人。
大女儿楚鸢将接手总镖头的位置,继承镖局;
而二女儿楚怀月接下“断头镖”:护送南疆葡萄进宫,一颗腐烂,性命不保。
占尽了便宜的楚鸢却走进父亲的书房:
“爹,我要和妹妹换。”
楚父放下手上的茶盏,厉声质问:
“胡闹!”
“当初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要留在京城陪沈世尧,不肯接镖,我这才定了怀月。”
“现在告示都贴出去了,你又在闹什么?!”
楚鸢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抬眼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异常坚定:
“这次不改了,我来走这趟镖。”
楚父盯了她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担忧道:
“可任务凶险,用蒙古马日夜兼程,不能超过十五日。”
“即便走官道,也常有匪徒出没,你真想清楚了?”
楚鸢点了点头。
……
晚饭设在前厅,楚父临时被一桩急镖的生意叫走,长辈只剩继母周氏和几位婶娘。
丫鬟布菜时,周氏夹了块羊肉放进楚怀月碗里:
“怀月多吃些,南疆路途遥远,这一去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三婶接话:“还是怀月懂事,这等差事也肯接;若是换作旁人,怕是要闹翻天。”
话里没指名,在座的也都知道是说楚鸢。
楚鸢像是没听见,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
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第二年父亲迎娶周氏,不久便有了楚怀月。
从此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自然流向妹妹:
衣裳是妹妹挑剩的,教书先生是先教妹妹的;
连除夕守岁时最暖的那个手炉,也总是塞在楚怀月怀里。
楚鸢若不争不抢,便什么都没有。
可她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争抢就能换来的。
比如沈世尧的心,她拼尽全力去争,终究是留不住。
楚怀月舀了一勺蟹粉豆腐,轻轻递到沈世尧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