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偏偏对抢夺我的东西执念最深。
小时候抢爸妈,上学时抢朋友,长大了抢我的青梅女友。
“许皓,我就是要抢走你的一切!”
他一次次笑着挑衅,又一次次如愿以偿。
父亲的重视,母亲的爱护,朋友的关注......
除了梁瑜清的爱。
“我是你哥哥的,谁也抢不走。”
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梁瑜清耐心地管教他,可他从来不听。
直到我二十二岁生日那晚,弟弟送来蛋糕,眼底竟不见半分往日戾气。
梁瑜清捧着鲜花站在我面前,举起的那枚求婚戒指映着满室暖光。
所有人都说,我是人生赢家,爱情与亲情皆得圆满。
可宴会散场后,我却看见梁瑜清任由弟弟将她抵在阴影里,无声无息。
......
那场婚礼最终更换了新郎,而我独自离开了京北。
五年后,我带队参赛重返这座城市,未曾想过会与梁瑜清重逢。
……
说完,我没再多看,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
刚坐定,却感觉身侧有东西轻轻蹭着我的隔壁。低头看去,竟是一盆青翠的薄荷草,不知何时被推到了我的身边。细嫩的叶片微微颤动,散发出清凉的香气。
我不由得愣了愣。家里向来不允许养任何“无用”的花草。记得小时候,我在窗台偷偷埋下几粒牵牛花种子,日日浇水,终于冒出新芽的那天,却被母亲连根拔起,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责备声至今清晰:“摆弄这些有什么用?”
梁瑜清注意到了我的神情,轻声开口:“这是给星宇准备的。最近他睡眠不太好,医生说养些安神的植物会有帮助。”她说着,弯腰用手指轻轻抚过薄荷的叶片。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微微一沉——梁瑜清对植物的花粉和气味极其敏感,从前连路过花店都会打喷嚏。
这时,许星宇很自然地接过话:“瑜清为了能照料这盆薄荷,每天都要吃抗过敏药,有次严重到起了一身疹子......”
“星宇,”梁瑜清轻声打断他,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她目光转向我,语气温和:“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队里不少年轻人是你们战队的铁粉,总缠着我要你的签名呢。”
我端起水杯,语气平淡:“还算充实,每天盯着训练,到处比赛,日子过得很快。”
许星宇随手掐了片薄荷叶,在指尖捻着:“以前家里最头疼你沉迷游戏,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正经事业。”
他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静了静。
若换作从前,我大概早已发作。如今却只淡淡弯了下嘴角:
“是啊,我自己也没料到能走上电竞选手这条路,能为国争光,退役之后还能被这么多人记得。”
毕竟在家里那些年,我好像始终是个影子,不被在意,也少有人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