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首富傅老爷子留下了遗嘱,恭请我这个第一画骨师为他送葬。
自从三年前我坠崖后,这是我第一次踏入傅家大宅。
我为老爷子画骨三日,将他最后一缕魂魄收入魂瓶。
提笔题字,目光落在了傅斯衡与宋琳琳交握的手时,歪了最后一笔。
察觉到我的动作,傅斯衡失魂甩开新婚妻子的手。
他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像是不可置信。
“时雨,是你回来了吗?”
那一刻,我便知道。
患有失忆症的傅斯衡,认出了我手背上的那颗红痣。
我攥紧狼毫笔,默不作声将傅老爷子的名字补全。
“抱歉,傅先生,你认错人了。”
傅家前任少夫人,金婚十年的妻子,邱时雨。
早已死在了那个雾霭沉沉的雨夜。
……
2
婚礼前夜,宋琳琳得知自己要嫁进傅家,气愤地与父母大吵一架。
“从小到大你们都更偏爱亲生女儿!今天又要让我嫁给一个傻子来换你们邱家的前程!”
“我爸妈当初就不该救你们的命,一家白眼狼!”
说着,她就要将傅家的婚前协议撕碎。
父母气得头昏。
而就在这时,我站了出来,从她手中接过了协议书。
寥寥两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爸,妈,我喜欢傅斯衡,愿意替妹妹嫁给他。”
我并未说假话。
年少时的惊鸿一瞥,足以让我爱慕那个青衫少年七年。
宋琳琳和男友私奔的翌日,我便代替妹妹嫁进了傅家。
傅斯衡患有失忆症,时不时就会忘记所有事,安静地待在原地。
哪怕婚礼交换戒指时,也是如此。
新郎呆愣在台上时,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